林浔迅速打湿头发,挤出洗发水,在掌心揉搓出丰富的白色泡沫,然后均匀地涂抹在头发上。闭上眼睛,指腹用力地按摩着头皮,试图忽略那并不舒适的水温和不断试图钻进眼角的调皮泡沫。
就在他满头泡泡,与冷水及泡沫进行“殊死搏斗”时,卫生间的门板再次被敲响了。
这一次的敲门声比之前那次借厕所要轻缓许多,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意味。紧接着,诺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音调比平时略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犹豫:
“林浔……你是在洗头吗?”
“嗯。”林浔闭着眼,简短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心里却划过一丝疑惑:她还有什么事?
【白色背景墙前,湘君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发出“哔哔”的警报声:“注意注意!目标二次接近!动机明确!重复,动机明确!但根据本情感分析大师的判断,此情况绝不简单!”
林浔:“……你的分析大师证书是路边摊买的吗?”】
“那个……我问你个问题,”诺澜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与她成熟气质极不相符的羞怯,“你先答应我,别笑我。”
林浔心中的好奇又被勾起了几分。是什么样的问题,能让诺澜用这种近乎“请求”的语气先打预防针?
他压下那一点点因冷水而生的烦躁,放缓了声音回答:“好,不笑。你问。”
“你……洗头的时候,眼睛会闭上吗?”诺澜的问题轻飘飘地传了进来。
这个问题实在出乎林浔的意料,他揉搓头发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湘君:「???这算什么问题?哲学命题?还是行为艺术调研?」
“当然闭上啊。”林浔觉得这问题有点无厘头,但还是如实回答,“谁睁着眼睛洗头?泡沫进眼睛不难受吗?”
门外安静了几秒钟,只能听到他自己这边哗哗的水声。然后,诺澜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小声嘟囔道:“我……我洗头就是睁着眼睛的。”
“啊?为什么?”林浔这下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他一边侧头冲掉鬓角的一些泡沫,一边追问。这完全违背了日常洗头的常识,难道诺澜有什么独特的、不怕泡沫的秘技?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诺澜似乎在做心理建设。
过了一会儿,她才仿佛下定了决心,用细若蚊蚋、几乎要被水声掩盖的声音,开始解释这个困扰她多年的“秘密”:
“我……我看过很多鬼片……”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里面的女鬼,手指甲都很长,很长……”
林浔:“所以呢?”他有点跟不上这个逻辑链条。女鬼的长指甲和洗头睁眼有什么必然联系?
作为亲眼见过“爱森公寓打字女鬼”和“山寨版楚人美”的人,他和湘君都清楚,那些东西大多只有模糊的形态轮廓,像指甲这种细节,通常是模糊不清的。
诺澜的声音带着更明显的颤音,开始描绘那个在她脑海中根深蒂固的恐怖画面:“所以……她们就没办法自己洗头啊。我就总感觉……感觉在洗头的时候,特别是闭着眼睛,满头泡沫的时候,会……会有女鬼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
听到这里,湘君不自觉地抬眼看了一下卫生间那有些年头的、用本色木板拼接而成的天花板。上面除了几道木纹和一只静止不动的蜘蛛,空空如也。
诺澜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虚,仿佛那个无形的女鬼就在旁边听着,她的恐惧通过门板清晰地传递了过来:“然后……然后把她的长头发,垂到我的头上……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帮她把头发给洗了……所以,我都不敢闭眼睛,怕一睁开,手里搓的不是自己的头发……”
想象一下诺澜每次洗头,都不得不紧张兮兮地瞪大眼睛,一边忍受着泡沫可能入眼的刺痛感,一边警惕地扫描着天花板,唯恐真的垂下一缕不属于自己的长发……
林浔觉得这个理由既荒谬幼稚,又……莫名地透出一种可怜又可爱的反差感。
一丝笑意忍不住从他心底冒出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或许是此刻密闭空间里奇特的对话氛围,也或许是冷水暂时麻痹了他的理性思维,他像中了邪一样,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戏谑的口吻开口:
“那你把头发剪短不就行了?或者干脆剃个光头,像个尼姑,”他甚至还低低地笑了一声,“保证没有女鬼找你洗头……”
湘君在发出夸张的抽气声:「卧槽!林浔你完了!你居然敢这么调侃诺澜!你冰山理性的人设崩了!崩得彻彻底底!不过……干得漂亮!哈哈哈哈!」
林浔调侃的话语还未完全落下,尾音甚至还在潮湿的空气里飘荡——
“啊——!!!”
外面骤然传来诺澜一声短促、尖锐、充满了极致惊恐的尖叫!
这声尖叫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林浔因冷水澡而有些麻木的神经,也击碎了他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微妙的戏谑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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