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的玉林路,“遇见”小酒馆门口已经有了些人气。
这家店因为五年前许昊那首《成都》的传奇故事,早已成为来成都的文艺青年和游客必到的打卡地之一,即便不是夜晚的演出高峰,下午场也有不少客人。
许昊做了简单的伪装——一顶压低的棒球帽,一副普通的黑框平光眼镜,穿着休闲的卫衣和牛仔裤。
他本就年轻,这样一打扮,混在客人里并不显眼,只是周身那股过于沉稳的气质与周遭慵懒的氛围有些微妙的格格不入。
他在靠后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清水,目光穿过略显喧闹的人群,落在那小小的舞台上。
陈冰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一束柔和的顶光打在她身上。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棉布长裙,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清晰的脸部轮廓。
比起照片上看到的疲惫和报告里描述的艰辛,台上的她气色显得好了一些,画了淡妆,眉眼依旧精致,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报告里照片上看不出的、沉淀下来的东西,少了些当年的恣意飞扬,多了些沉静,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
她调试了一下麦克风,对着台下微微一笑,那笑容很轻,却瞬间抓住了许昊的全部注意力。
然后,她拨动了琴弦。
前奏响起,许昊的心猛地一跳。
是那首《无名的人》。
那是他在斐济的私人岛屿上唱的,当时陈冰和她的几个同学都在,大家围坐在沙滩上,喝着酒,听着歌。
他记得陈冰当时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亮晶晶的。
却没想到,她竟然记住了,而且,此刻正如此完整、如此动情地唱了出来。
她的嗓音不如许昊那样技巧圆熟,甚至带着一点生涩和沙哑,但恰恰是这份未经雕琢的质朴和声音里蕴含的某种真切的情感,让这首歌焕发出一种别样的力量。
她唱得投入,眼睛微微闭着,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歌词从她唇间流淌出来,带着一种温柔的伤感和不屈:
“……无名的人啊,你要去哪里?路上风很大,记得要回家……忘了姓名的人,捧着易碎的梦,穿过人海茫茫,找寻一盏灯……”
台下很安静,客人们似乎也被这从未听过的、却直击心灵的旋律和歌声吸引了。
许昊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冰凉的玻璃杯。
这首歌,是他前世记忆里很喜欢的一首,在这一世随口哼出,本无意示人。
此刻经由陈冰之口唱出,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也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关于斐济、关于那个冬天、关于眼前这个女孩的所有记忆闸门。
愧疚感再次汹涌而来,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悸动。
一曲终了,短暂的寂静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甚至有人喊着:
“陈冰!再来一首!”
“冰姐唱得太好了!”
陈冰睁开眼睛,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带羞涩却真实的笑容,她对着台下微微鞠躬:
“谢谢大家。这首歌……是一位……对我很重要的人写的,我很喜欢。”
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台下,许昊下意识地低了低头。
她没有认出他。
“大家想听什么?”
她问,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点点川妹子特有的软糯尾音。
“《成都》!”
“唱《成都》!”
台下呼声很高。
陈冰笑了笑,点点头,再次拨动琴弦。
熟悉的《成都》旋律响起,酒馆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热烈和怀旧。
许多人跟着轻轻哼唱起来。
许昊听着这曾经由自己唱红、如今响彻大江南北的旋律,从陈冰的口中唱出,感觉却是截然不同。
她的版本少了他当年那种带着梦想起航的激昂和叙事感,多了几分女性的柔情和……一种仿佛在讲述自己故事的代入感。
尤其是唱到“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时,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仿佛透过眼前的听众,看到了别的什么。
就在这一刻,看着台上那个独自唱着《成都》、独自抚养着他们女儿、倔强地守在这个小酒馆里的陈冰,许昊心中那股强压下的冲动和责任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
他等不了了。
一秒也不想再多等。
他需要见她,现在,立刻。
不是远远地看着,不是猜测和调查,而是面对面,把所有的事情说开,承担起他早该承担的责任。
他抬手,示意一直守在不远处、同样做了伪装的助理过来。
助理迅速靠近,弯下腰。
“去请陈冰小姐,”
许昊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就说……有位姓许的故人,在车上等她。态度要恭敬,但务必请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她问起,就说……是关于许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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