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对着效果图一筹莫展,鼻尖微微发酸的时候,展厅入口处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激起回响。
林小夕愕然回头。
只见顾夜白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休闲服,踩着那双她熟悉的、沾了点灰尘的工装靴,正迈着长腿走进来。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大的环保袋,里面似乎装着热饮和食物。
“你怎么来了?”林小夕惊讶地问,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来看看我的画家有没有被困难吓哭。”顾夜白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顺便给熬夜加班的人送点补给。”
袋子里是她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奶茶和可颂,还冒着热气。
林小夕接过袋子,心里一暖,嘴上却还硬着:“谁吓哭了……我就是在找感觉。”
顾夜白挑眉,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那堆她试图挪动却未果的画框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嗯,看出来了,林画家正在用意念布展。”
林小夕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顾夜白低笑出声,不再逗她。他脱掉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空箱子上,然后卷起了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来吧,”他朝她伸出手,眼神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指挥官,下达指令吧。今晚我们先把你大概的布局落实,明天专业团队来了,效率也能高些。”
林小夕愣住了:“你……你要帮我布展?”
“不然呢?”顾夜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难道真看着你一个人对着这些大块头发愁?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头号粉丝兼……免费劳动力。”他晃了晃手机,“而且,我刚跟云霞的李总通过电话,他特批了我这个‘家属’今晚可以提前进来帮忙预热一下。”
原来他晚归的这些天,不仅忙着他的项目,还悄无声息地为她打点好了这一切。他甚至细心到提前拿到了授权,避免了她任何可能的为难。
林小夕看着他卷起袖子的样子,看着他那双通常签署亿万合同的手此刻准备为她搬运画作,鼻腔猛地一酸。
她没有再拒绝。她知道,这不是他对她能力的否定,而是他支持她的方式——在她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站到她身边。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拿起那张被她画得密密麻麻的效果图,指向一面墙:“那……我们先从这面主背景墙开始?我想把这幅最大的《星轨》挂在这里……”
“好。”顾夜白没有任何异议,走到那幅近两米高的画作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重量和挂扣,“这个需要两个人抬。你扶那边,听我口令。”
他指挥若定,仿佛不是在做一件风雅的艺术工作,而是在指挥一场重要的工程部署。
“一、二、三……起!”
画框很重,但他手臂力量十足,稳稳地主导着力度。林小夕配合着他,两人小心翼翼地将画抬到预定位置,然后他负责校准水平,安装隐藏的挂画钢丝,动作竟然十分熟练老道。
“你怎么会这个?”林小夕惊讶地问。
“以前在国外读书时,在美术馆打过零工。”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注意力全在手上的活儿上,“稍微偏左一点……好,完美。”
接下来,他完全听从她的“指令”,她指哪里,他就打哪里。搬画、调整位置、安装射灯、甚至趴在地上帮她贴定位胶带……他做得一丝不苟,毫无怨言。
空旷的展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忙碌的身影,工具偶尔碰撞的声响,以及低声的交流。
“这幅《初遇》放在《星轨》的右侧,稍微错开一点……”
“灯光角度这样打可以吗?会不会反光?”
“对,就是这个感觉!顾夜白你好厉害!”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巨子,她也不再是那个忐忑不安的小画家。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一个负责创意和审美,一个负责执行和实现。
汗水浸湿了顾夜白的额发,衬衫后背也洇出了一小片深色。林小夕拿出纸巾想帮他擦汗,他却就着她的手蹭了蹭额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下一幅?”
林小夕看着他在灯光下专注而认真的侧脸,看着他为她沾染灰尘的衬衫袖子,心脏像是被泡在温热的蜂蜜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忙碌了将近三个小时,主要的画作布局和灯光效果基本达到了林小夕预想中的七八成。虽然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明天专业团队来完善,但整个展厅的雏形和氛围已经出来了。
效果远超她的预期。
两人累得直接坐在光洁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顾夜白拧开一瓶水递给她,自已也仰头喝了几大口,喉结滚动,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性感。
林小夕看着他,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澎湃的爱意。她靠过去,脑袋轻轻枕在他的肩膀上。
“顾夜白,”她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显得有些缥缈,“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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