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弦一郎、精市、莲二的新娘。”
柳莲二俯身念出她写下的心愿纸条,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弦一郎是你哥哥,写在最前面就算了,”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精市”和“莲二”之间的顿号,“为什么是这个顺序?”
真田羽叶仰着脸,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先认识精市呀。”
这个答案像一块小石头,“噗通”一声,掉进柳莲二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他看不懂的涟漪。一种闷闷的、说不清的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
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就是……单纯地不喜欢。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被这样理所当然地放在幸村精市的后面。
那时的柳莲二还太小,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吃醋”,也不懂什么叫“不甘心”。他凭着最直接的本能,觉得这个顺序“不对”,一点也不“公平”。】
【多年后。
柳莲二与真田羽叶一起散步的那个下午。
少女调皮地用芒草拂过他的胸口。
“你弄伤我的小心脏了。”他说。
“好啦,我认错。”真田羽叶笑着跳开一步,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莲二给我的处分是?”
这时,他们恰好路过亲手栽植的矮树,阳光透过新绿的叶片,斑驳地洒在地上。
柳莲二脚步一顿,那个被阳光浸透的午后,那张写着三个名字的纸条,瞬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笑意盈盈的少女脸上。年少的、模糊的计较涌了出来。
“就罚你抄写我们的名字。”
“并且,把我的名字写在最前。”】
那些懵懂的岁月里,让柳莲二有所不甘的,都只指向了“排在他前面”的幸村精市一人。
未曾预料到,他最放心的、肯坦然接受,排在羽叶“新郎名单”第一位的弦一郎,在他所不知道的漫长时光里,也一直怀抱着与他,与精市,同样的心情。
也是,没有人会不喜欢羽叶的。
是他轻率了。
然而,他的挚友,真田弦一郎,责任心太重,凡事都思虑得太多。
那样一份于现代世俗眼光中,或许带有几分“逾矩”色彩的情感,以弦一郎的性格,怎会轻易宣之于口?
真田弦一郎选择将其沉甸甸地压在自己心底,用更加严苛的修行,与更加沉默的守护,来独自消化这一切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
因此,即便知晓,两家长辈属意真田弦一郎,柳莲二内心深处,始终冷静地评估着自己仍握有胜算。
直到此刻。出现了百分之一的变量。
——“即使是现在,我仍以成为羽叶的结婚对象,而作为奋斗的目标。”
站在他对面的黑发少年沉声宣告。那与真田羽叶一般无二的黑色发丝,在阳光下泛着相似的光泽。
柳莲二那双总是微阖的眼眸,睁大了一瞬。内心那座精密运转的数据高塔,因绝对意外的变量,发出了细微的崩裂声。
啊,怎么会呢?
那个永远严谨克己、永远沉着稳重,从不允许自己有丝毫松懈的弦一郎,竟然......
与此同时,柳莲二计算出,当真田弦一郎主动开口表白时,真田羽叶应下婚约的概率,同样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分界线……
迹部景吾又一次被相同的梦境惊醒。
无边的星光洒落在漆黑湖面上,少女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在湖水中散开、沉浮。
她的脸庞是一抹静默的苍白,仿佛一尊正在缓缓沉没的白瓷人偶。
真田羽叶,这个在剧情里被定义为“他前未婚妻”的少女,就那样安静地仰望着星空,没有丝毫挣扎,任由冰凉的湖水漫过唇瓣,淹没鼻尖,仿佛那不过是一场期待已久的洗礼。
不——!
迹部景吾在梦中嘶吼着扑过去,指尖却只穿过冰凉的水光。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额间布满细密的冷汗,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昂贵的真丝睡袍被他攥得皱起。
赤着脚站在落地窗前。窗外,东京的夜空没有星光,只有都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将房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必须去神奈川。现在,立刻。
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般燎原。迹部景吾冲进了夜色之中。
前方的路牌显示,距离真田宅,恰好一千米。
下一秒,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街景像被揉碎的油画,迅速扭曲、重叠。
眨眼间,熟悉的水晶吊灯映入眼帘——他又回到了迹部宅的卧室。
第二次,迹部景吾试着坐电车。第三次,他招了出租车。第四次,他拦住陌生人的车。
结果毫无二致,无论选择什么交通工具,总会在达到真田羽叶家门的一千米处,被无情地传送回故事的起点。
一次又一次,循环往复。如同被惩罚的西西弗斯,明知道巨石终将滚落,却依然要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推上山巅。只不过他的巨石,是这永远无法跨越的一千米。
这该死的、不近不远的一千米,成了他与真田羽叶之间的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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