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三年正月十七，公元267年2月，晚，汉城。
疏影阁的烛火在夜色中晕开昏黄光晕。白日三位美人初见天颜，心境各异，入夜后阁中更显寂静，唯闻太液池水轻拍岸边的细微声响。
旋波静室门窗紧闭。她独坐梳妆台前，铜镜映出一张梨花带雨、惶惑未消的绝美容颜。白日那男人留下的华美蜀锦与珠宝堆在一旁，烛光下流光溢彩，却驱不散心头寒意。她不懂汉话，不知未来，如折翼雀鸟囚于金笼，只能无助等待未知命运。恐惧如冰藤缠绕心脏，几乎令她窒息。
忽然，门外传来沉稳脚步，侍女低语与门扉轻响。旋波如受惊兔般猛地站起，惊恐望向门口。
林羽步入，已换下白日常服，只着玄色暗纹宽松袍服，墨发未束披散肩头，少了几分帝王威仪，多了慵懒深不可测。他挥手屏退欲跟进侍女，反手关门。
室内只剩两人，空气骤然凝固。烛火跳动，将他身影拉长投于壁上，如暗夜无声迫近的巨兽。
旋波浑身僵硬，翠绿眼眸瞪大满是恐惧，齿间打颤。她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上冰冷墙壁，退无可退。
林羽缓步走近，目光在她写满惊惧的脸上停留，又扫过因紧张微伏的饱满胸脯、纤细腰肢，及那轻纱裙摆下若隐若现、曾以胡旋舞名动贵霜的修长玉腿。眼神平静，带着纯粹欣赏珍物的审视，却更让旋波无所遁形。
“不……不要……”旋波以粟特语颤抖哀求，泪水再涌。她虽以色侍人，但在贵霜王宫，韦苏提婆对她宠爱有加，从未感受过如此赤裸、如剥尽尊严的压迫。
林羽走至面前，伸手。旋波吓得闭眼，身抖更甚。预想粗暴未至，那手只轻抬她下巴，指尖微凉，迫她睁泪眼。
“今夜起，你便是朕的人。”林羽声不高，指尖传来奇异波动，直入她意识形成可解之意，非语却清晰。“安分，享不尽富贵荣华。若生异心……”未完，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让旋波如坠冰窟。
她不敢亦无法挣扎。在那深渊般目光下，连哭泣力气似被抽走。之后种种，于她如破碎模糊噩梦。陌生手掌、气息、侵占与痛楚，混着窗外汉宫陌生风声。她如失魂人偶被动承受，只偶尔溢出带异域腔调的破碎呜咽，证其存在。烛火摇曳，将她被覆掌控身影投于壁上，如风中飘零落叶。
不知多久，一切平息。林羽起身，随手披外袍，神色平静如常，似只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旋波蜷缩凌乱锦被中，裸露肩头布满暧昧痕迹，长发汗湿贴苍白脸颊，眼神空洞望帐顶，身仍微颤。
林羽走至桌边，倒杯早已凉透的茶，慢饮尽。看一眼床上失魂女子，开口道：“好生歇着。明日，朕赐你丹药，可保青春久驻，病痛不侵。”
旋波无反应，似未听入。
林羽也不在意，转身离静室，留满室旖旎又冰冷气息，及一身心俱被烙下印记的异域美人。
秦始三年正月十八，公元267年2月，晨。
疏影阁再迎帝王赏赐。此次，非对所有人。
邹芸娘亲至旋波静室外，隔门扉，声清晰传入：“旋波妹子，陛下有赏。”称呼自然含亲，带丝同为“姐妹”意味，虽这亲近背后是不容置疑的权威。
静室内，旋波早被侍女服侍梳洗，换新汉宫裙装，遮掩颈间痕迹，但眉眼间憔悴与一丝难言惶惑仍在。闻声，身几不可察瑟缩，慢走至门口，开一缝。
邹芸娘递精巧玉盒，盒中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散淡淡清香的丹药静躺。“此乃陛下亲赐‘驻颜长生丹’，有驻颜养身、祛病延年之奇效，极珍贵。陛下念你初来，特赐此丹，示恩宠。请妹子即刻服下。”
旋波看那丹药，眼中闪茫然。驻颜长生？她不懂这些汉人玄妙，但昨日那男人话依稀在耳（通过意识传递，她模糊记“丹药”、“青春”等片段），加邹芸娘郑重语气，让她明白此非寻常物。是恩赐，还是另一种控制？她不敢深想，在邹芸娘平静却不容置疑目光注视下，颤手接玉盒，取丹入口。
丹入口即化，一股温润暖流瞬涌四肢百骸，如浸温暖泉水，昨夜疲惫隐痛竟速消，连苍白脸颊也泛一丝健康红润。更重是，她感一种前所未有清明与舒适，似身里一些沉疴暗疾皆被洗涤。她惊异睁大眼，看邹芸娘。
“陛下隆恩，妹子需谨记在心，好生将养。”邹芸娘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旋波握空玉盒，站原地，心绪复杂难言。身的舒适是真实，那男人的可怕强势也真实。这枚丹，像裹蜜糖锁链，在缓解她身痛同时，更深将她与陌生宫廷、与那可怕男人捆绑。她看镜中自己似真明亮几分的容颜，第一次对自己未来，产生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感。或许，听话，得恩宠，活下去，就是她唯一能做了。
……
白日里，林羽如昨日般，依次见了法慧与雪山神女，赠书赠莲，各施手段。一切似按他节奏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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