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汽笛嘶哑,却倔强地撕裂了K7废墟上空死寂的空气。墨绿色的钢铁巨兽,拖着遍布焦痕和凹陷的沉重身躯,碾过破碎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金属,缓缓驶离那片仍在冒着袅袅余烟、如同被巨人啃噬过的地狱入口。
速度很慢,时速勉强维持在十公里左右,车身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和零部件松动的“哐当”响动。驾驶室内,大部分屏幕依旧黯淡,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仪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能量储备那条令人心酸的指示线,在“熔炉之心”馈赠的“纯净火种”能量缓慢注入下,艰难地爬升到了8%,并且增速肉眼可见地放缓。
但,毕竟在动。
窗外,不再是黑暗压抑的地下通道或血肉地狱,而是真实的地面世界——哪怕这片世界刚刚经历过浩劫。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损的车窗,在布满灰尘和血迹的控制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地平线,荒凉而辽阔。
李诺靠在微微震动的驾驶椅上,望着窗外开始缓缓向后移动的废墟景象,感受着身下这艘几近报废却又顽强重启的列车,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中涌动。
是劫后余生的虚脱,是对“熔炉之心”逝去的复杂敬意,是前路未卜的沉重,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在实地、重新掌握方向的踏实感。
“终于……又看到天了。”旁边,一个手臂缠着绷带的守备队员,望着窗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哽咽。
“是啊,还以为要烂在那下面了。”陆铮抹了把脸,手上的血污和灰尘混在一起,他看向后视屏幕——那里,那个缩小到直径约三米、依旧散发着暗红微光、如同不祥血月的“不屈之魂”,正不紧不慢地漂浮在列车后方大约一百五十米处的空中,无声无息,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固执地跟随着。
“这玩意儿……到底想干嘛?”陆铮眉头拧成了疙瘩,“李诺,它有没有再传递什么乱七八糟的意念?”
李诺摇了摇头,手腕上的结晶光芒平稳,与列车核心的共鸣稳定而微弱,但对后方那个污染火种,除了能模糊感觉到它的“存在”和一种难以解读的“注视”感,并无其他有效交流。“没有攻击意图,也没有明确的沟通尝试。它好像……只是在‘看着’我们,尤其是列车能量核心的方向。”
陈雪一边尝试修复一些次要系统,一边分析着有限的扫描数据:“它的能量活性比在地下时低了至少两个数量级,污染波动也相对平稳。也许,释放了大部分积累的疯狂能量后,加上‘熔炉之心’最后的‘纯净火种’能量刺激,它暂时进入了一种……相对‘稳定’的惰性状态?又或者,它在‘观察’和‘学习’?”
“学习?学什么?学怎么更好地污染我们?”一名战士没好气地嘟囔。
“不管它想干嘛,保持最高警戒!”陆铮下令,“无人机放出去,盯着它!有任何异动,立刻报告!”
他转向李诺和陈雪:“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能让我们喘口气、修修车的地方。能量只剩8%,这点能量别说作战,跑都跑不远。必须尽快补充,或者……看看‘熔炉之心’给的遗产里,有没有能用的‘快充’技术。”
列车在黄昏的荒野上蹒跚而行,身后拖着诡异的“小尾巴”。车内气氛凝重而忙碌。轻伤员在协助包扎重伤员,技术人员在陈雪的指挥下,争分夺秒地检修着还能抢救的系统模块。
李诺则集中精神,尝试更深入地感知和引导那注入列车核心的“纯净火种”能量。这股能量与列车原本的能量性质高度契合,甚至可以说同源,但它似乎又带有一些独特的“印记”和“结构”。
随着他的意识沉入,一些之前因为系统崩溃而未及细察的数据碎片,逐渐从列车核心的底层数据库中被调取出来。
那不仅仅是能量。
“熔炉之心”在最后时刻输送过来的,似乎是一个高度压缩的知识与数据包,紧密包裹在纯净能量之中,随着能量融入列车系统而缓缓“解压”。
李诺“看”到了一些残缺的、关于“战争熔炉”基础设计的蓝图片段,一些能量回路优化方案,甚至还有一些……关于“火种”节点维护、稳定、以及对抗特定类型侵蚀(类似‘噬痕’但更古老)的 protocols(协议)!
虽然大部分信息都因为“熔炉之心”自身的损毁而变得支离破碎,难以立刻理解应用,但其中关于能量吸收、转化、存储效率提升的部分,有几个相对完整的模块,让李诺眼前一亮!
“陈工!陆队!有发现!”李诺将其中一段关于“环境游离能量被动采集与高效转化”的技术摘要投影到勉强恢复的主屏幕上,“看这个!‘熔炉之心’的遗产里,包含了一种能量采集技术!它似乎能通过特殊的场域共鸣,更高效地吸收环境中弥散的、未被污染的‘背景能量’——比如地热梯度差、微弱的地磁波动、甚至……干净的太阳能!转化率比我们列车原有的基础吸收模块高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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