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临时联合调查队,算是拉起来了。
说“联合”,其实各怀鬼胎,泾渭分明。
审判者那边出了八个人,由鹰眼带队,全是精锐蚀刻战士,装备精良,还带了两架折叠式单人悬浮侦查载具和一台多功能战场扫描仪。他们乘坐那架受损修复的浮空车(另外两架在空中警戒跟随)作为机动平台。
陆铮这边,能打的就他和三个伤势较轻的战士,加上必须去的李诺(感知和结晶)、陈雪(技术分析和数据支持),以及不离不弃的哨兵-7。至于列车……能量恢复了不到百分之十五,勉强能跟着慢速移动,主要是当个移动指挥所和最后的庇护所,战斗力基本指望不上。
秃鹫帮也想掺一脚,被陆铮和鹰眼同时怼了回去。“你们负责外围警戒和维持枯水岭秩序,等我们回来,净水器和技术少不了你们的。”陆铮画了个饼,独眼虽然不情愿,但看着审判者那寒光闪闪的装备和铁龙那虽然趴窝但余威尚在的架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带着手下悻悻地去“维持秩序”了。
队伍在清晨干冷的空气中出发,朝着西北方向二十五公里外的旧物资中转站。
最初一段路还算顺利。沿着干涸的河床和废弃的土路,审判者的浮空车在空中探路,陆铮的破卡车和缓慢移动的列车在地面跟进。哨兵-7和李诺不断感知周围能量波动和生命迹象,避开了几处辐射坑和一个小型变异兽群。
但随着逐渐深入丘陵地带,地形变得复杂起来。根据审判者提供的历史地图和秃鹫帮的草图,最快到达中转站的路线,需要穿过一条名为“锈蚀峡谷”的断裂带,峡谷上有一座旧时代修建的、用于运输矿石的铁路桥。
两个小时后,他们看到了那座桥。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操……”开车的战士喃喃道。
那还能叫桥?
更像是巨兽死后留下的、锈蚀不堪的脊椎骨,横跨在近百米宽、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之上。桥体是钢桁架结构,原本应该漆成灰色或黑色,但现在只剩下斑驳的暗红锈迹。许多地方的钢梁已经扭曲、断裂,露出狰狞的缺口。桥面上的木质枕木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光秃秃、锈迹斑斑的铁轨,有些地段铁轨甚至已经脱落,垂挂在半空。
峡谷里吹上来的风,带着一股浓郁的金属锈蚀和腐朽的气味,发出呜呜的怪响,吹得那残破的桥身微微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这桥……还能走?”陆铮跳下车,走到峡谷边缘,往下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只有冷风嗖嗖往上冒。
鹰眼也从浮空车上下来,面罩下的眼睛扫描着桥梁结构,冷冰冰的数据在头盔显示屏上滚动:“桥梁主体结构完整性低于40%,关键承重节点腐蚀严重,多处结构性疲劳裂纹。根据扫描数据建模计算,静态负载极限……无法通过满载的卡车,更不用说你们的列车。”
“有没有其他路绕过去?”陈雪看着地图,眉头紧锁。绕路的话,至少要多走五十公里,而且会经过几个审判者标注的高辐射区和秃鹫帮说的“活跃变异兽巢穴”区域,风险更大,时间也耽误不起。
“这是最近的路线。其他路径需要多耗费至少六小时,且不确定因素更多。”鹰眼道,“审判庭建议,放弃重型载具,人员轻装通过桥梁,浮空车提供空中支援和物资输送。”
放弃列车?开什么玩笑!列车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基地、技术中心和最后的堡垒,也是李诺结晶深度链接的对象,怎么可能丢下?
“桥不能走,绕路太远……”陆铮盯着那座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破桥,眼神发狠,“能不能……加固?或者,找出一条相对稳固的通行路径?我们的车可以慢点,减轻震动。”
“加固缺乏材料和工具。”鹰眼否决,“寻找相对稳固路径需要极其精确的结构应力分析和实时监测,误差稍大就是桥毁人亡。我们的扫描仪精度不够,而且桥梁结构处于动态不稳定状态,数据更新延迟可能导致致命错误。”
意思就是:这桥,走不了。
气氛僵住了。难道真要放弃列车,或者冒险绕远路?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桥梁沉默的李诺,忽然开口:“让我试试。”
“试什么?”陆铮问。
“用结晶感知桥梁的‘状态’。”李诺走到峡谷边,闭上眼睛,将戴着结晶的手掌对准桥梁方向,“它不是冰冷的死物。锈蚀、裂纹、扭曲……这些‘损伤’本身,就是一种信息,是这座桥在漫长岁月里承受压力、能量侵蚀、环境变化的‘记忆’。结晶能感知能量和物质的结构性‘伤痕’,也许……能‘读’出哪些部分相对稳固,哪些部分濒临崩溃,就像给人把脉一样。”
把脉?给一座百米长的破铁桥?
陈雪觉得这想法太疯狂,但想到结晶之前展现出的种种不可思议,又觉得……也许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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