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古树的灵纹叶片在风中震颤到第十八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喷薄出“破誓之雾”。星禾的十二世孙,心口嵌着守护执念结晶的少年星澈,在观测镜中看见雾中盘旋的“背誓之蛇”——那是被“破誓魔族”炼化的背叛怨念,他们的铠甲由千万份撕碎的盟约铸成,骨刃挥出时会释放“违誓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心中的承诺会化作毒刺,越是坚守誓言,毒刺就扎得越深,最终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亲手违背誓言,成为雾中蛇群的养料。
“他们要让所有承诺都变成穿肠毒药,连‘信诺’都成了自我毁灭的枷锁。”星澈握紧淬过千万盟约余温的长刀,刀柄缠绕的破誓之雾正顺着掌心纹路钻进心口,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毒刺扎入的剧痛。星核古树的树干在雾中渗出暗红色的汁液,那些刻满盟约的树皮正被背誓之蛇啃噬,树洞里藏着的三十四个孩子,已有半数眼神闪烁,最小的魔族幼童,攥着与星族伙伴交换的信物,指节因痛苦泛白——他们在违誓咒的逼迫下,正挣扎着是否要丢弃承诺。旧神消散前最后的叹息在雾中扭曲:“当连誓言都能被碾碎,战争就成了连信任都尸骨无存的坟场。”
战争在“盟碎日”爆发。破誓魔族的统帅“碎约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断枝上,他骨爪撕裂盟约铠甲的瞬间,背誓之蛇如黑色潮水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坚守誓言的生灵在痛苦中崩溃:一个曾对战友发过“同生共死”誓言的星族队长,违誓咒钻进心脏的刹那,突然举刀砍向身边的同伴,战友的血溅在他脸上时,他捂着心口发出困兽般的哀嚎,毒刺已从心口贯穿到后背,“我不想的”三个字混着血沫喷出;一对在星核古树下立过“永不相负”誓言的生灵与魔族恋人,背誓之蛇缠绕住他们的手腕,女孩看着男孩的眼睛,突然将他推向魔兵的骨刃,男孩倒下的瞬间,她的心脏炸开一道血洞,毒刺的碎片混着碎掉的信物飞溅,“对不起”三个字消散在雾中。
最惨烈的违誓发生在“盟誓台”。这座刻满千万份盟约的石台,此刻正被碎约者当作破誓的祭坛,石上的誓言文字在违誓咒中扭曲成“背叛”的形状,背誓之蛇在字缝间钻进钻出,啃食着誓言的余温。星澈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跪在石台上,他曾立誓“用花藤守护所有孩童”,此刻却被毒刺逼得将花藤缠向避难的孩子,藤蔓上的尖刺扎入孩童皮肤的瞬间,他的心口炸开血花,毒刺穿透身体将他钉在石上,花藤在他的痛苦中疯长,最终与他的血肉缠成一团,开出腥臭的暗红色花朵;雷藏的后人举着雷光弓,他曾对星核古树立誓“用雷光守护至最后一刻”,违誓咒却让他的弓弦缠向古树的灵纹,雷光炸开时劈断了古树的主枝,他看着断裂的枝干,突然用弓梢刺穿自己的心脏,毒刺的剧痛让他在倒下前嘶吼“我没守住”;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体挡住盟誓台的入口,他曾与战友立誓“绝不后退半步”,背誓之蛇却钻进他的盔甲,逼迫他转身逃跑,当他的脚刚迈出第一步,心口的执念结晶突然炸裂,毒刺与碎晶一起穿透他的胸膛,他僵在原地,后背被魔兵的骨刃劈开,鲜血在石台上画出半个“守”字。
“他们在把誓言变成凌迟自己的刀!”星澈的长刀劈开扑来的背誓之蛇,刀身的盟约余温燃起橙红色的光,暂时逼退了破誓之雾。盟誓台周围的尸体已堆到半尺高,一个曾对母亲立誓“绝不流泪”的魔族少年,此刻正抱着母亲的尸体恸哭,违誓咒让他的眼泪化作毒汁,腐蚀着他的脸颊,他却死死抱着尸体不肯松手,“我宁愿烂掉”的嘶吼震得雾霭翻腾。
破誓魔兵的“催叛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心中的誓言会瞬间化作最恶毒的诅咒。星澈亲眼看见自己的师妹——一个将“守护孩童”刻在骨血里的星族少女,在笛声中突然抓起孩子挡在身前,当魔兵的骨刃刺穿孩子的瞬间,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心口的毒刺彻底炸开,身体在痛苦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指尖却仍指向孩童的方向,像是想抓住什么。碎约者的骨刃带着违誓咒劈向星澈的心口,他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执念结晶,破誓之雾顺着伤口涌入,毒刺如潮水般扎进心脏,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背叛的画面——历代守护者在违誓咒中崩溃的惨状,可当他看见树洞里孩子们互相守护的身影,结晶突然爆发出灼热的温度,将毒刺逼退了半寸。
“看看这些破碎的誓言,它们本就是最可笑的谎言。”碎约者的骨爪按住星澈的后颈,强迫他看着盟誓台上的惨状,“你们执着的‘承诺’,不过是自缚的锁链,断了才会解脱。”
星澈的视线在剧痛中模糊,却在此时看见盟誓台的石缝里,陈颍川后裔开出的腥臭花朵旁,一株细小的影生花正顶着毒雾钻出——那是他曾对濒死的孩童立誓“要让影生花重新绽放”的地方,誓言的余温竟让毒雾绕着花茎流转。树洞里,那个攥着信物的魔族幼童,突然将信物塞进星族伙伴手中,自己冲向扑来的背誓之蛇,“我答应过要护着你”的童声穿透笛声,让周围的毒雾出现了瞬间的停滞。星核古树的断枝上,突然抽出新的嫩芽,嫩芽缠绕着未被啃噬的盟约残片,在破誓之雾中泛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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