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古树的新枝在阳光下舒展至第六十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裂开“无界之墟”。星澈的十六世孙,掌纹嵌着共生道纹的少女星禾,在观测镜中看见墟中飘荡的“蚀界之风”——那是被“无界魔族”啃噬过的界域碎片,他们的铠甲由破碎的界壁铸成,骨刃挥出时会释放“融界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会在不同界域的法则夹缝中被撕扯:时而化作二维平面上的残影,时而在三维空间中扭曲成麻花,连星核古树的年轮都开始在不同维度间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
“他们要让我们连‘存在的维度’都被剥夺,在界域的夹缝中碾成无法拼凑的碎片。”星禾握紧淬过界域核心的长鞭,鞭梢缠绕的蚀界之风正顺着掌纹钻进体内,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维度撕裂的剧痛,她的左手突然在三维空间中消失,只在二维平面上留下一道血红色的掌印,片刻后又从虚空里钻出,指骨上还挂着几片透明的界域碎片。星核古树的躯干在蚀界风中忽明忽暗,有时变得薄如蝉翼,能看见对面的魔兵轮廓,有时又膨胀成球形,将树洞裹在其中,树洞里藏着的五十四个孩子,已有半数身体出现维度错位,最小的星族幼童,下半身陷在四维空间里,只能看见上半身在地面上漂浮,双手徒劳地抓着身边的魔族少女。旧神消散前最后的残响在界域夹缝中断绝:“当连存在的维度都成了枷锁,战争就成了连虚无都容不下的放逐。”
战争在“界碎日”爆发。无界魔族的统帅“裂界者”悬浮在无界之墟的边缘,他骨爪撕裂界壁的瞬间,蚀界之风如银灰色的潮水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生灵在维度撕裂中扭曲变形:一个正在给古树浇水的生灵农夫,融界咒掠过的刹那,上半身突然融入地面,变成一幅带着血色的壁画,手里的水桶还保持着倾斜的姿势,水流却在二维与三维间反复切换,时而化作平面上的墨痕,时而凝成带着尖刺的冰棱;一对背靠背抵抗魔兵的星族与魔族战士,被同一道融界咒击中,星族战士的身体在三维空间中拧成螺旋状,骨骼刺破皮肤的脆响清晰可闻,魔族战士则被压成一张薄薄的人形纸片,贴在岩壁上,五官扭曲成诡异的图案,两人的血液在不同维度间流淌,最终汇成一道横跨二维与三维的血色溪流。
最恐怖的维度撕裂发生在“定界台”。这座刻满界域锚点符文的石台,是守护星系在多维空间中的坐标,此刻却被裂界者当作融界的祭坛,台面上的符文在蚀界风中一一熄灭,每熄灭一道,就有一片区域陷入维度混乱。星禾冲上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被蚀界之风裹在半空,他的花藤从体内钻出,却在不同维度间疯狂生长:有的变成扁平的绿带缠绕住魔兵,有的化作立体的荆棘刺穿孩童的胸膛,他的头颅在三维空间中嘶吼,脖颈却连着二维平面上的躯干,嘴巴开合间只能吐出细碎的界域碎片,“救……孩子”的声音在维度夹缝中变成扭曲的杂音;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劈向裂界者,雷光却在中途坠入五维空间,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闪电,从定界台的每个缝隙里钻出,将他自己的躯体刺成筛子,他的意识在不同维度间穿梭,时而看见孩童被撕碎的画面,时而听见古树崩塌的轰鸣,最终在维度的挤压下,意识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具在三维空间中不断膨胀又收缩的空壳;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体堵住定界台的锚点裂缝,蚀界之风顺着他的七窍涌入,他的身体开始在不同维度间闪烁,左手出现在过去的时间点,掐住了三年前的自己,右手却坠入未来的维度,握着一把尚未铸成的骨刃,当他的心脏在维度撕裂中爆成一团血雾时,最后一丝意识仍让他的残躯扑向裂缝,用血肉暂时堵住了蚀界之风的通路。
“他们在把我们的存在变成界域夹缝中的玩物!”星禾的长鞭抽碎迎面而来的蚀界之风,鞭梢的界域核心燃起七彩的光,暂时稳定了一片维度空间。定界台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维度错位的残骸:有的是平面化的人皮,上面还印着死前的惊恐表情;有的是扭曲成环的骨骼,关节处还卡着破碎的衣物;一个被卷入四维空间的魔族少年,只有一只脚留在三维世界,脚踝处不断渗出带着界域碎片的血珠,那只脚还在无意识地向前迈步,仿佛想走向树洞里的同伴。
无界魔兵的“碎界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会被强行拖入界域的夹缝,在维度的碾压中彻底消散。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师父——一位研究界域平衡的老者,在笛声中身体逐渐透明,他的手指在虚空里画出最后的界域符文,试图为孩子们撑起一片稳定的空间,可符文刚成型就被蚀界之风撕碎,他的半截身子已坠入无界之墟,剩下的手臂还在朝着树洞的方向挥舞,最终在一声维度撕裂的脆响中,彻底消失在墟口,只留下一片飘落的衣角,在三维空间中缓缓燃烧。裂界者的骨刃带着融界咒劈向星禾的掌心,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共生道纹,蚀界之风顺着伤口钻进血脉,她的身体突然一半陷入二维平面,一半留在三维空间,脏腑在维度的拉扯下移位,剧痛让她几乎晕厥,却在瞥见树洞里那个漂浮的星族幼童时,道纹突然爆发出柔和的光,将她的身体重新拉回三维空间,只是左肩永远留下了一块透明的维度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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