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古树的凝灵新枝在灵风中摇曳至第九十五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裂开“无象之境”。星澈的二十世孙,掌纹嵌着灵丝结晶的少女星禾,在观测镜中看见境里沉浮的“化形之雾”——那是被“无象魔族”剥夺的形态本源,他们的铠甲由亿万种破碎形态的虚影铸成,骨刃挥出时会释放“失形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形态将如融化的蜡像般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团没有固定轮廓的混沌,连“曾是什么”的痕迹都被彻底抹去。
“他们要让我们连‘形态的根基’都失去,在混沌中沦为没有轮廓的影子。”星禾握紧淬过形态本源的长鞭,鞭梢缠绕的化形之雾正顺着掌纹钻进灵核,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形态崩解的剧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融化,肩膀正朝着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的陶土,树洞里藏着的七十八个孩子,已有半数形态开始模糊,最小的星族幼童,下半身已化作流动的光雾,却用还未变形的手臂死死抱着魔族少年的腰,光雾在少年的衣襟上凝成细碎的冰晶。旧神消散前最后的形态余韵在混沌中断绝:“当连形态都能被揉成泥团,战争就成了连镜子都照不出的虚妄。”
战争在“形散日”爆发。无象魔族的统帅“揉形者”悬浮在无象之境的边缘,他骨爪搅动化形之雾的瞬间,无数扭曲的形态虚影如潮水般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生灵在形态崩解中失序:一个正在为孩童雕刻形态图腾的星族工匠,失形咒掠过刻刀的刹那,刻刀突然化作黏腻的胶状物,顺着他的手腕爬上胸膛,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开始像糖浆般滴落,想喊出“记住你们本来的样子”,喉咙却在变形中闭合成缝隙,最终整个人化作一滩流动的金属液,液面上还映着未刻完的图腾轮廓;一对用形态共振构筑防御的生灵与魔族师徒,化形之雾从他们的形态缝隙钻进,师父的身躯突然膨胀成球形,徒弟的四肢则拉长如面条,两人想互相搀扶,接触的瞬间却像油水般排斥,师父在滚动中将徒弟撞向安全地带,自己则撞向魔兵的骨刃,球形身躯被劈开的刹那,化作无数枚锋利的金属片,将周围的魔兵割成碎片。
最诡异的失形发生在“定形台”。这座由星核古树的形态精华浇筑的石台,是稳固形态的最后根基,此刻却被揉形者当作失形的祭坛,石上的形态符文在化形之雾中扭曲成怪诞的曲线,无数团混沌在台边蠕动,偶尔会浮现出半张人脸或一截兽爪,旋即又融回混沌之中。星禾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被化形之雾裹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为孩童塑造形态模具,此刻花藤却在失形咒中变成活的胶泥,将孩童们裹成没有五官的泥俑,他的形态已从腰部开始溃散,只能用还未变形的上半身嘶吼,当混沌漫过他的脖颈,他突然让花藤反向收缩,将泥俑们勒出细微的轮廓,花藤刺入他心脏的地方,渗出的血珠在混沌中凝成短暂的人形光印;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塑形,雷光却在化形之雾中变成柔软的光绸,反将他自己缠成茧状,他在茧中看见无数扭曲的形态,突然用雷光炸开外层的茧,让光绸化作锋利的光刃,暂时切碎了台边的混沌,炸开的光屑里,还能看见他用最后形态拼出的“立”字;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定形台的缺口,化形之雾顺着他形态的裂痕钻进,他的皮肤正在融化成流质,却仍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当最后一丝“人形”即将消散时,他突然将自己的形态本源捏碎,化作一道坚固的形态屏障,屏障上还残留着他骨骼的轮廓,混沌撞上去的瞬间,屏障虽在不断消融,却为台内的孩童争取了喘息的时间。
“他们在把我们的形态变成捏玩的泥团!”星禾的长鞭抽碎迎面而来的化形之雾,鞭梢的形态本源燃起琥珀色的光,暂时稳固了一片形态。定形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形态崩解的残骸:有的是半截正在融化的手臂,有的是一缕带着鳞片的雾气,一个被失形咒击中半边身子的魔族少女,正用还未变形的手撕扯自己的混沌躯体,她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不能变成怪物”的决绝,当混沌漫过她的心脏,她突然扑向魔兵,用最后的人形将对方撞进混沌之中,自己则在同化中爆发出刺眼的光,光中映出她完整的形态。
无象魔兵的“揉形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形态会加速崩解,连星核古树的树干都开始像面团般膨胀收缩。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师父——一位研究形态平衡的老者,在笛声中主动迎向化形之雾,他的形态在雾中不断变化:时而化作巨树,时而化作飞鸟,最终定格成一面巨大的形态镜,镜中映出每个孩童本来的样子,当混沌漫过镜面,他便在镜中点燃形态本源,让镜光穿透混沌,照亮孩子们的轮廓,直到镜面彻底碎裂,碎片上还留着孩童们的倒影;揉形者的骨刃带着失形咒劈向星禾的掌心,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灵丝结晶,化形之雾顺着伤口钻进灵核,她的半边脸颊突然开始融化,眼睛的位置变成一道流动的光缝,可当她看见树洞里那个下半身化雾的星族幼童,正被魔族少年用自己的形态本源裹住下半身——少年的双腿因此变得透明,却仍死死托着幼童,结晶突然爆发出冰凉的力量,将化形之雾逼退了半分,只是她的右脸永远留下了一片流动的光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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