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古树的界枢新枝在“归处”的低语中生长至第一百五十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裂开“无终之环”。星禾的二十五世孙,掌纹嵌着界域魂印的少年星澈,在观测镜中看见环内循环的“终末之沙”——那是被“无终魔族”逆转的终结之力,他们的铠甲由亿万次重复的终焉碎片锻铸,骨刃挥出时会释放“轮回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生命轨迹将陷入无尽的闭环,重复着“死亡与重生”的徒劳,最终在循环中磨灭所有抗争的意志,连“结束苦难”的可能都被彻底剥夺。
“他们要让我们连‘苦难终会过去’都不信,在轮回中沦为困在沙漏里的虫豸。”星澈握紧淬过终结本源的长枪,枪杆上的终末之沙正顺着木纹钻进血脉,每一次挺枪都带着时间闭环的眩晕,他能清晰地看见眼前的景象在重复:魔兵的骨刃第三次刺穿同一个伙伴的胸膛,树洞里的孩童第五次捡起滚落的水袋,像被按下重播键的皮影戏,树洞里藏着的一百一十个孩子,已有半数眼神染上麻木,最小的星族幼童,第七次看着母亲在眼前化作光尘,却只是机械地伸出手,连哭泣的力气都已耗尽,身边的魔族少女正第十四次将他扶起,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木偶。旧神消散前最后的终结余韵在轮回中断绝:“当连‘终结’都成了可循环的谎言,战争就成了永远走不出的迷宫。”
战争在“轮回日”爆发。无终魔族的统帅“环终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终末根系之上,他骨爪搅动终末之沙的瞬间,无终之环如银灰色的光环笼罩住守护星系。所过之处,命运在循环中锁死:一个正在为孩童指明逃生路线的星族引路者,轮回咒掠过路线图的刹那,图上的路径突然扭曲成环形,他看着孩子们跑出三步后必然摔进同一个陷阱,自己冲过去救援时,总会在同一棵树下被魔兵的骨刃刺穿,每一次重生都带着胸口的剧痛,却只能重复着“快躲开”的徒劳呼喊;一对约定“这次一定要守住”的生灵与魔族战友,终末之沙从他们紧握的拳头中渗入,他们在每次轮回的第七刻都会同时松懈,让魔兵突破防线,临死前总会互相说“下次……”,却永远没有真正的“下次”,他们的尸体在循环中堆积成山,每具尸体的嘴角都凝着未说完的誓言。
最绝望的轮回发生在“终末台”。这座刻满“终结”符文的石台,是打破循环的关键,此刻却被环终者当作轮回的祭坛,台面上的符文在终末之沙中旋转成漩涡,被轮回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重复着死亡:有的在同一处石阶摔断脖颈,有的被同一支魔箭射穿心脏,连临死前的表情都分毫不差。星澈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被终末之沙裹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记录每次轮回的破绽,此刻花藤在轮回咒中变成循环的锁链,将他与孩子们捆在同一处死亡节点——每当孩子们即将逃脱,他的身体就会突然痉挛,撞倒必经的石柱,让魔兵有机可乘,他在第二十三次轮回中咬碎舌尖,用剧痛保持清醒,在石柱倒下前的刹那,突然将孩子们推向反方向,自己则在熟悉的剧痛中坠落,这次的轨迹竟偏离了半寸;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轰击祭坛,雷光却在第二十七次循环时必然劈向自己,他在焦黑的尸体旁重生,看着熟悉的雷光凝聚,突然将雷光引向台边的终末之沙,沙粒在雷光中出现了瞬间的紊乱,让四个孩子在这次轮回中多跑了五步;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终末台的出口,终末之沙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每次轮回的第十九息会力竭倒下,孩子们因此被魔兵追上,当第三十次轮回到来时,他将所有力量凝聚在最后一息,倒下的瞬间用身体绊倒了冲在最前的魔兵,这个微小的变动让孩子们多争取了两次呼吸的时间。
“他们在把我们的抗争变成永远演不完的闹剧!”星澈的长枪刺穿扑来的终末之沙,枪尖的终结本源燃起赤金色的光,暂时打破了一片循环。终末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重复死亡的残骸:有的是引路者第二十次被刺穿的胸膛,伤口位置分毫不差;有的是战友们堆积的尸体,每具都保持着相同的姿势,一个在轮回中死了五十六次的魔族老者,每次重生都会将一块碎骨藏在终末台的裂缝里,骨头上刻着循环的次数,这次他藏完骨片后,突然对着星澈的方向眨了眨眼,与以往的麻木截然不同。
无终魔兵的“轮回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会清晰地预知自己的死亡轨迹,却无力改变,只能在恐惧中走向注定的终点。星澈亲眼看见自己的师姐——一个曾说“循环总会有裂痕”的星族修士,在笛声中数着自己的心跳,她知道第七十二跳时会被魔兵的骨刃从背后刺穿,却仍在第七十跳时突然转身,用身体护住身后的孩童,这次的骨刃刺穿了她的肩胛,而非心脏,她在剧痛中笑了,“看……偏了”;环终者的骨刃带着轮回咒劈向星澈的掌纹,他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界域魂印,终末之沙顺着伤口钻进体内,他的眼前突然闪过未来的循环——自己将在第五十次轮回中放弃挣扎,可当他看见树洞里那个麻木的星族幼童,魔族少女在第三十五次轮回中第一次握住了他的手,幼童空洞的眼睛里竟泛起一丝水光,魂印突然爆发出撕裂的力量,将轮回咒逼退了半分,只是他的掌纹间永远留下了一道旋转的沙痕,像永不停歇的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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