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些清醒的殉葬者,他们终于接受了万物寂灭的真理。”枯寂者的骨爪按住星禾的后颈,强迫她看着孕育台上的冰封,“你们执着的‘生机’,不过是自寻烦恼的执念,枯寂才是归宿。”
星禾的视线在寒气中抓住一丝孕育的微光——她看见孕育台的出口处,织田龙信子孙塞进孩子掌心的稻种旁,那个孩子正把嚼碎的稻种撒向冻土,每一粒碎种落地的地方,都冒出针尖大的绿,枯寂之核在绿意中如冰雪消融;衣领边,那个感觉到异动的孩子,正小心翼翼地掏出花种,种皮已裂开小口,老圃冰雕的眼角,竟有一滴冰泪化作水珠;星核古树的生机根系上,被枯寂之核冰封的根须突然爆出新芽,在破冰处抽出一根带着“不息”纹路的新枝,枝丫无视暗灰色寒气的侵蚀,在台边开出一朵嫩绿色的花,花瓣飘落时,在地上拼出“生不息”三个字,字刚成型,就有一个铲掉绿苗的守护者停下锄头,蹲下身对着冻土吹了口气,竟吹出一颗顶破冰的草芽。
“生机的意义……是哪怕冰封千次,也要在死寂中为别人留下一粒‘可以发芽’的种子!”星禾突然将长鞭缠上孕育台的生机根系,记忆印记与生机本源共振,她拖着被寒气冻结的身躯冲向枯寂者,鞭梢的嫩绿光撕开暗灰色的寒气,露出枯寂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团由无数枯萎生机组成的核心,核心深处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守护绿洲的守望者,却在一场大旱中目睹最后一株植物枯死,从此坚信“唯有让万物寂灭,才能避免期待落空的痛苦”。
这些记忆在嫩绿色的光中剧烈震颤,所有被绝生咒侵蚀的生灵体内,都爆发生机的力量:星族农师混进冻土的结晶突然扩散,焦黑的种子纷纷抽出绿芽,孩子们跪在地上,用手掌为幼苗挡风,“这颗叫希望”“那颗叫明天”的命名声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那对园丁浇灌的绿苗突然疯长,藤蔓顺着冰棱攀爬,开出星星点点的花,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说“原来冰里也能开花”,花瓣飘落时,在冰面上融化出一个个小水洼,为孩子们映出天空的蓝;连那位僵硬的祖父,他塞进孩子手里的结晶突然化作漫天光雨,每个淋雨的孩子掌心都捧着一颗发光的种子,他们跑向冰封的土地,把种子埋进每一道裂痕,“发芽吧”的呼喊让冻土发出“咔咔”的解冻声。这些力量汇聚成孕育的洪流,撞向枯寂者的核心,让那些枯萎的生机开始重新抽芽。
枯寂者的铠甲在生机之力的冲击下崩裂,他看着那对焐种子的孩童,看着那朵在死寂中绽放的嫩绿色花,突然发出生机觉醒般的嘶吼,绝生咒的力量在不息的执念中瓦解,枯寂之核如退潮般缩回无生之寂,冰封的土地在生机本源的滋养下重新松软,孕育台的符文重新流转着生长的光泽,星核古树的生机根系扎向每一寸冻土,新枝上的嫩绿色花飘落在孩童们身上,化作一枚枚带着“生”字的印记。当最后一缕枯寂之核消散,星禾倒在孕育台的生机根系旁,掌纹的记忆印记已与生机本源融为一体,她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死寂中站起,那个魔族幼童正把发芽的种子埋进土里,星族少女用石块为它搭起挡风的小窝,孩子们围在他们身边,有人提来融冰化成的水,有人找来最松软的土,没人再说“长不出来”,只是用行动等待“破土的那天”,掌心的“生”字印记在触碰中发烫,像在宣告“生命会继续”。
幸存的六十一个宣告围在星禾身边,他们的动作里还带着冰封的余僵,有的浇水时手会发抖,有的培土时会担心压坏嫩芽,却都在努力守护着每一点绿,有人说“我们建个暖房吧”,有人答“我去收集所有能找到的种子”,每一句“守护”都像在为生机的原野播撒希望。星核古树的新枝在孕育的风中舒展,每片叶子都托着一颗露珠,风吹过树叶,发出“生可绝,衍可续”的低语。
或许虚无之隙永远沉眠着枯寂之核,或许生机断绝的威胁永远可能降临,但只要星核古树的嫩绿色花还在绽放,只要孩子们还愿意为一粒种子焐热胸口,无生魔族就永远无法冰封——那些在死寂中重新发芽的生命,哪怕曾被冻成冰雕,也能在冰封的尽头,重新连成名为“希望”的草原,让每个春天都能如期而至,让“生长”永远成为抵御寒冬的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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