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些务实的清醒者,他们终于不用被虚幻的憧憬折磨。”涸梦者的骨爪按住星澈的后颈,强迫他看着逐梦台上的枯竭,“你们执着的‘梦想’,不过是自寻烦恼的执念,现实才是归宿。”
星澈的视线在霭气中抓住一丝逐梦的微光——他看见逐梦台的出口处,织田龙信子孙按在孩子掌心的星图旁,越来越多的孩子掏出自己的构想,有的画着会潜水的飞船,有的写着与异星生灵对话的语言,梦想的光在台面上连成天蓝色的海,涸梦之影在海中如冰块消融;罗盘边,那个握着信物的孩子,正转动罗盘为同伴指引方向,“往这边飞,能找到会发光的树”,孩子们跟着罗盘指向的方向伸手,仿佛真的触到了远方;星核古树的梦想根系上,被涸梦之影缠绕的根须突然朝着星空的方向生长,在伸展处抽出一根带着“向远”纹路的新枝,枝丫无视灰黄色霭气的侵蚀,在台边开出一朵天蓝色的花,花瓣飘落时,在地上拼出“梦可追”三个字,字刚成型,就有一个嘲笑憧憬的守护者,突然捡起被撕碎的图纸,笨拙地拼凑起来,嘴里喃喃着“或许真能成”。
“梦想的意义……是哪怕憧憬被碾碎千次,也要在现实中为别人留下一点‘可以向往’的星火!”星澈猛地将长刀刺入逐梦台的梦想根系,生机印记与梦想本源共振,他拖着想象枯竭的身躯冲向涸梦者,刀光撕开灰黄色的霭气,露出涸梦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团由无数干涸憧憬组成的核心,核心深处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第一个设计星际飞船的先驱,却在试飞失败后被众人嘲笑“异想天开”,从此坚信“唯有掐灭所有梦想,才能避免失望的痛苦”。
这些记忆在天蓝色的光中剧烈震颤,所有被断梦咒侵蚀的生灵体内,都爆发出逐梦的力量:星族设计师碾碎的结晶突然扩散,孩子们指尖的颜料在灰色图纸上画出绚烂的未来——会飞的房子、能对话的植物、连接星系的桥梁,他们指着图纸说“这不是幻想,是我们要做的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对领袖的盟约石突然光芒大盛,石上的誓言重新变得清晰,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说“原来我们离目标只差再走一步”,笑声里带着重燃的热忱,为孩子们搭建起想象的舞台;连那位变得透明的祖母,她塞进孩子手里的结晶突然化作漫天光尘,每个光尘都落进一个人的梦里,让他们在涸梦中始终能看见“飞船起航的画面”“异星的日出”。这些力量汇聚成逐梦的洪流,撞向涸梦者的核心,让那些干涸的憧憬开始重新流淌。
涸梦者的铠甲在逐梦之力的冲击下崩裂,他看着那对共画飞船的孩童,看着那朵在现实中绽放的天蓝色花,突然发出梦想觉醒般的嘶吼,断梦咒的力量在向远的执念中瓦解,涸梦之影如退潮般缩回无梦之霭,枯竭的想象在本源的滋养下重新丰盈,逐梦台的符文重新流转着憧憬的光泽,星核古树的梦想根系伸向遥远的星空,新枝上的天蓝色花飘落在孩童们身上,化作一枚枚带着“梦”字的印记。当最后一缕涸梦之影消散,星澈倒在逐梦台的梦想根系旁,心口的生机印记已与梦想本源融为一体,他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枯竭中走出,那个星族幼童正举着画满翅膀的飞船图对魔族少女说“我们可以用星核古树的枝条做骨架”,少女笑着在图上添了一行“明天就开始做”,孩子们围在他们身边,有人找工具,有人查资料,没人再说“不可能”,只是用行动证明“我们在靠近”,掌心的“梦”字印记在触碰中发烫,像在宣告“远方在等我们”。
幸存的六十三个宣告围在星澈身边,他们的眼神里还带着干涸的余痕,有的畅想未来时会先低头,有的提出构想时会担心被嘲笑,却都在努力张开想象的翅膀,有人说“我们可以造一艘真正的飞船”,有人答“我想去看看祖父说的星云”,每一句“想”都像在为梦想的航船扬起风帆。星核古树的新枝在逐梦的风中舒展,每片叶子都朝着星空的方向伸展,风吹过树叶,发出“梦可断,向可及”的低语。
或许虚无之隙永远飘着无梦之霭,或许憧憬枯竭的威胁永远可能降临,但只要星核古树的天蓝色花还在绽放,只要孩子们还愿意对着星空画出第一笔飞船的轮廓,无梦魔族就永远无法剥夺——那些在现实中重新燃起的梦想星火,哪怕曾被风雨浇灭千次,也能在枯竭的尽头,重新汇成驶向远方的航船,让每个生命都能在憧憬中找到方向,让“向往”永远成为抵御平庸的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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