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古树的识我新枝在“识可存”的风吟中生长至第二百九十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腾起“无恒之流”。星禾的三十九世孙,掌纹嵌着自我印记的少年星澈,在观测镜中看见流里奔涌的“瞬逝之砂”——那是被“无恒魔族”加速的时间碎片,他们的铠甲由亿万段断裂的永恒熔铸,骨刃挥出时会释放“碎恒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对永恒的信念会像被急流冲垮的堤坝,坚守的承诺变得易碎,传承的使命化作泡影,连“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笃定都被冲成细沙,最终让整片星系沦为只争朝夕的浮沫,连“长久”的概念都被彻底冲散。
“他们要让我们连‘承诺会兑现’都不信,在瞬息中沦为追逐浪花的蜉蝣。”星澈握紧淬过永恒本源的长枪,枪杆缠绕的瞬逝之砂正顺着木纹钻进血脉,每一次挺枪都带着时光流逝的失重,他能感觉到孩子们对着祖辈的墓碑说“早忘了他们是谁”,把传世的信物随手丢弃,像被抽走了锚定未来的链,树洞里藏着的一百九十六条孩子,已有半数对着明天的计划摇头,最小的星族幼童,第四百九十次把“要守护古树”的誓言写在沙地上,魔族少女曾说“写在石头上才不会消失”,此刻却只是看着潮水般的砂粒将字迹吞没,“记那么久没用”的声音里带着被冲刷的疲惫。旧神消散前最后的永恒余温在瞬逝中断绝:“当连‘长久’都成了幻梦,战争就成了连‘为何坚守’都只剩即时的冲动。”
战争在“恒碎日”爆发。无恒魔族的统帅“碎恒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永恒根系之上,他骨爪搅动瞬逝之砂的瞬间,金褐色的流沙如瀑布般倾泻守护星系。所过之处,永恒在冲刷中崩解:一个正在教孩童封存记忆陶罐的星族守藏人,碎恒咒掠过陶罐的刹那,陶土突然变得酥软,他看着孩子们对着即将碎裂的陶罐说“反正留不住”,“这是我们留给百年后自己的信”的庄重变得滑稽,最终他将自己的永恒结晶熔进陶土,结晶的微光让陶罐重新凝实,孩子们摸着冰凉的罐身,突然想起“曾说要和子孙讲讲今天”;一对曾以“世世代代结盟”为誓的生灵与魔族族长,瞬逝之砂从他们共守的盟约碑中渗入,碑文突然变得模糊,生灵族长看着魔族族长鬓角的白发,竟闪过“谁知道下代会不会反目”的念头,当魔兵的骨刃从两侧突袭,他们却在反击时同时喊出祖辈的盟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刻入骨髓的誓言唤醒了“承诺要传到永远”的信念,用交错的盾牌为十三个被瞬逝困住的孩子筑起了抵御流沙的长墙。
最彻底的流逝发生在“守恒台”。这座由历代守护者的永恒誓言筑成的石台,是“长久”的圣地,此刻却被碎恒者当作碎恒的祭坛,台面上的永恒符文在瞬逝之砂中融成泥浆,被碎恒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追逐着转瞬即逝的欲望,有人把传世的典籍当柴烧,有人为眼前的利益背叛盟友,曾经的坚守被流沙磨成了齑粉。星澈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跪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将不同时代的誓言编织成“恒久之链”,让每个承诺都能跨越时空相扣,此刻花藤在碎恒咒中变成“断时之藤”,每节藤蔓都在快速枯萎,他的手掌被枯藤的尖刺划破,却仍用鲜血浇灌藤蔓的根部,用疼痛换来了一节藤蔓的常青,二十五个孩子盯着那抹绿,眼里的浮躁有了一丝沉淀;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模拟星辰的轨迹——那些亿万年不变的坐标,雷光却在瞬逝之砂中变得闪烁不定,他看着曾经会说“要像北极星一样恒定”的战友,此刻正对着流星许愿“只求眼前安稳”,突然将雷光引向星空最亮的恒星,“它亮了亿万年,还会亮下去”的嘶吼让雷光凝成稳定的光柱,这瞬间的“确信”让六个孩子抬起头,第一次认真记住了星辰的位置;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守恒台的出口,瞬逝之砂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何必为未来拼命”的念头像流沙灌心,当最后一个孩子即将被瞬逝之流彻底卷走,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铜小鼎,鼎底刻着“传至百代”,“这是我家传了七十九代的东西”的笃定震得出口处的流沙退了半寸,孩子接过小鼎时,突然摸到鼎耳上被历代指纹磨出的凹槽,两人趁机冲出时,他的身体已开始变得透明,却在倒下前对着孩子的背影喊“记得传给下一个”。
“他们在把我们的坚守变成自我感动的徒劳!”星澈的长枪刺穿迎面而来的瞬逝之砂,枪尖的永恒本源燃起金黄色的光,暂时圈出一片恒久的领域。守恒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在流逝中倒下的残骸:有的是守藏人被酥软陶土划伤的指尖,指尖还残留着结晶的厚重;有的是族长们交错盾牌时留下的撞痕,痕印里凝着未干的血,一个被碎恒咒击中的魔族老守墓人,正把刻着“勿忘我”的石碑立在孩子面前,“碑会老,但名字会长久”,石碑在孩子掌心投下影子,当老守墓人对着自己守护了百年的墓碑发呆,孩子却突然用石头在碑旁刻下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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