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被推回病房后,明嫣累极了,看过孩子后,便沉沉睡去。
傅修沉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旁边婴儿床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睡得很香,偶尔砸吧下嘴,模样憨态可掬。
傅修沉看着他,又看看明嫣疲惫的睡颜,心里那片空了很久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周慕言发来的消息。
【傅总,沈清妍抢救过来了,但因为大出血,切除了子宫……】
傅修沉扫了一眼,没回复,将手机放回口袋。
活该。
……
明嫣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回了傅家别墅。
月子里,别墅里里外外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却又忙碌有序。
苏婉晴直接把明家的事全扔给了明燃,自己拎着个行李箱就住过来了,占了离主卧最近的客房,说是方便照顾。
而三个住家保姆是傅修沉早就挑好的,一个专攻月子餐,一个负责带宝宝,另一个做日常打扫和辅助。
三个人都经过严格背景调查,话少,手脚利落。
明嫣每天六顿,汤汤水水,准时准点送到嘴边。
鸽子汤、鲫鱼汤、猪脚姜醋蛋,花样翻新,但都炖得清淡入味,撇尽了油花。
“妈,我真喝不下了。”明嫣看着又一碗奶白的鱼汤,苦着脸。
“这才多少?”苏婉晴坐在床边,拿着勺子,“你看你脸色,还没恢复过来呢。这汤下奶,对宝宝好,你也得补气血。”
说着,不由分说喂过去一勺。
明嫣只好张嘴。
傅修沉处理完工作,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苏婉晴手里的碗,“妈,我来吧,您去歇会儿。”
苏婉晴看看他,又看看女儿,笑了笑:“行,那你盯着她喝完。碗放厨房就行,佣人会收。”
等苏婉晴出去带上门,傅修沉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明嫣唇边。
明嫣看着他,没动。
“怎么了?”傅修沉问。
“你喂的跟妈喂的,味道能不一样吗?”明嫣小声嘟囔,“反正都是要喝完。”
傅修沉挑眉,把勺子收回来,自己喝了。
明嫣一愣。
下一秒,他俯身过来,扣住她后颈,吻住她的唇,将温热的汤渡了过去。
明嫣眼睛瞪大,耳根瞬间烧起来。
一口汤喂完,傅修沉稍稍退开,拇指擦过她唇角,眼底有笑意:“这样喂,味道是不是好点?”
“你……你无不无聊!”明嫣脸红得要滴血,推开他,“宝宝还在呢!”
婴儿床就在大床旁边,小家伙正睡得香,小拳头搁在脸边,对父母的动静毫无察觉。
傅修沉瞥了儿子一眼,哼了一声:“他除了吃就是睡,懂什么。”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放开了明嫣,重新舀了一勺汤,规规矩矩喂过去。
明嫣一边喝,一边忍不住笑。
“笑什么?”傅修沉问。
“笑你。”明嫣咽下汤,“跟个小孩子似的。”
傅修沉没接话,又喂了她一口,才慢悠悠道:“他有的,我没有。”
明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傅修沉视线往下,落在她胸口。
因为哺乳,那里比孕前丰满了不少,穿着柔软的哺乳衣,轮廓明显。
明嫣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脸“轰”地更红了,抬手就打他:“傅修沉!你要不要脸!”
傅修沉抓住她手腕,低笑:“要脸干什么?要你就行。”
“你……”明嫣又羞又气,却被他眼底那簇暗火烫得心头一跳。
月子里不能同房,这是苏婉晴和医生反复强调的。
傅修沉再混,这点分寸还有。
但看得见摸得着吃不到,这滋味实在磨人。
尤其这小崽子,一天到晚霸占着他老婆的胸口。
每次听到婴儿房里传来明嫣温柔哄孩子的声音,或者看见她解开衣襟喂奶时低头那截白皙的后颈,傅修沉就觉得胸口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偏偏那小子吃得理直气壮,吃完还咂咂嘴,一脸餍足。
傅修沉盯着婴儿床里那张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脸,越看越觉得这小子是故意的。
……
满月酒定在傅家旗下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消息早就放出去了,沪上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收到了请柬。
宴会厅被包了下来,重新布置过。
水晶灯全换成了柔和不刺眼的,地毯加厚,桌椅边角都包了防撞条。
空中飘着各色气球,背景墙上是巨幅的宝宝艺术照——小家伙穿着定制的小西装,表情严肃,像个小大人。
来宾络绎不绝。
傅家和明家的人早早到了,在门口迎客。
傅修沉穿着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站在明嫣身边。
明嫣穿了身藕粉色的改良旗袍,料子柔软,剪裁合身,既能遮掩还未完全恢复的身形,又衬得气色极好。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一手轻轻挽着傅修沉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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