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吉萨高原。
烈日将沙砾烤得滚烫,连空气都在扭曲变形,仿佛某种看不见的生物在蠕动。疯帽子,阿卡姆共进会中最具探索精神,也最为……嗯……“不拘一格”的成员,正蹲在狮身人面像巨大的、饱经风霜的爪趾阴影下。
他依旧穿着那身与沙漠环境格格不入的、略显破旧的维多利亚式礼服,头上歪戴着一顶标志性的高礼帽,上面插着一根颜色鲜艳得可疑的羽毛。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沙子上,瞬间蒸发殆尽。但他毫不在意,那双因常年接触禁忌知识而显得有些涣散、却又在关键时刻锐利如鹰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手中一块刚刚从石缝中撬出的、颜色暗沉的泥板。
“不对……不对……”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固执和学者般的专注,“韵律不对……第三纪的辅音偏移没有被计算在内……月亮的位置,该死的月亮!”
他身边散落着各种古怪的工具:一个黄铜打造的、不断滴答作响但指针乱转的罗盘;几本用未知语言写就、书页边缘泛着诡异磷光的古籍;还有一个小巧的银质茶壶,尽管里面一滴水也没有,他却偶尔会拿起来,对着壶嘴做出啜饮的动作,仿佛在举办一场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沙漠茶会”。
几天前,他凭借从北欧密米尔之泉遗迹中找到的线索,结合共进会收集的全球神话碎片,推断出狮身人面像之下,可能隐藏着指向 “黑图书馆”的关键坐标。他瞒着企鹅先生和谜语大师,独自来到了这里。他知道这很危险,但他无法抗拒那种解开终极谜题的诱惑。
“啊哈!”突然,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兴奋的低呼,手指颤抖地抚摸着泥板上一处几乎被风沙磨平的凹陷。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闪烁着星辉的粉末,这是他在秘鲁一个印加古墓中,用差点被诅咒吞噬的代价换来的,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进去。
粉末接触凹陷的瞬间,泥板仿佛活了过来,上面的刻痕如同血管般微微发光,一股冰冷而浩瀚的信息流直接涌入疯帽子的大脑。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关于空间与维度的“认知”。
他看到了!在狮身人面像的左前爪下方,并非实心的岩石,而是一个被折叠的空间节点,一个通往传说中智慧圣地“黑图书馆”的入口坐标!
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他成功了!他,疯帽子,找到了连历代先贤都未能定位的终极知识宝库!
然而,就在他精神最亢奋、防备最松懈的这一刻……
“看来,你找到了不该找到的东西,迷途的羔羊。”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疯帽子猛地回头,高礼帽差点掉下来。不知何时,三个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宽檐帽遮住面容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沙丘上。他们的站姿放松,却带着一种猎豹般的致命威胁感。是原初兄弟会的刺客!他们竟然追踪到了这里!
“上帝的花园,不容许你们这些玷污知识的害虫踏入。”为首的那个刺客缓缓抬起手,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本破旧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皮质封面的《圣经》。
疯帽子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扭曲的、近乎兴奋的笑容。“害虫?不,不,不!我们是追寻真相的探索者!而你们,不过是躲在经文后面,恐惧真相的可怜虫!”
他知道自己无法对抗三名兄弟会的精英刺客。他没有贝恩的力量,没有谜语大师的诡辩,也没有企鹅先生的资源。他只有他那颗被无数谜题和知识填满、偶尔显得疯癫的大脑。
就在那名刺客手中的《圣经》开始散发不祥的黑光,某种无形的力量即将束缚住他的瞬间,疯帽子做出了最后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求饶。他猛地将那块记录着坐标的泥板按在自己的额头上,用尽全部的精神力,将那冰冷的、浩瀚的坐标信息,如同烙印般,强行刻入自己的记忆最深处!同时,他抓起那个银质茶壶,用尽力气,将它扔向了狮身人面像那巨大的石身。
“告诉爱德华!”他朝着空旷的沙漠,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声音因精神的剧痛而扭曲,“茶会……茶会结束了!但地图……地图在我的……帽子里!”
“嗡……”
无形的力量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上。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块被摔碎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视野迅速变暗,耳边只剩下沙漠风声的呜咽,以及刺客们走近的、冰冷的脚步声。
他瘫倒在滚烫的沙地上,头上的高礼帽滚落一旁,那根鲜艳的羽毛在风中无助地颤抖。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涣散的目光,似乎看到了狮身人面像那永恒沉默的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洞悉一切的怜悯。
黄沙依旧灼热,很快便会掩埋一切痕迹。
但那份用生命换来的、通往黑图书馆的坐标,却已如同一个无声的呐喊,被封存在了一个濒死疯子的脑海深处,等待着有一天,被能读懂它的人再次唤醒。
而那个被扔出的银质茶壶,在碰到狮身人面像巨爪的瞬间,仿佛触动了什么古老的机关,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咔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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