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裂的地板,裸露的线缆嘶嘶溅出电火花,扭曲的金属框架在昏暗的应急红光下投出狰狞影子。空气弥漫着尘埃、臭氧和淡淡的铁锈味。
拉斐尔站在场地中央,微微喘息。他手中的“拜谒真我”剑尖垂地,纯白剑身沾染了灰尘与几抹不知是谁的溅血。他身上的衣物有多处撕裂,一道伤口从左肩斜划至胸口,不算深,但血浸透了衣料。
“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单枪匹马的杀过来,你果然不如那孩子聪明呀。”
他的对手,菲利克斯,站在十步开外。金发被汗水与血迹黏在额前,那身总是整洁的研究服如今破烂不堪,左臂不自然地下垂,显然已经脱臼或骨折。
他右手握着一柄外观普通、此刻却流转着不稳定翠绿能量纹路的实验用高周波切割刃,刃口因过载而发红。他脸上没有平日的温和或慵懒,也没有书房独白时的狂热,而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专注,以及眼底深处一丝难以捉摸的疲惫。
两人之间,地上散落着碎裂的器械残骸,几处地面呈现熔融后又凝固的诡异状态,还有一道道深深的斩痕——部分是“拜谒真我”留下的洁净切口,部分是高周波刃造成的灼蚀沟壑。
刚才的厮杀毫无保留。没有对话,没有试探,从一开始就是致命的抢攻。拉斐尔的剑技凌厉精准,在“拜谒真我”的增幅下,每一剑都带着斩断虚妄的锋锐与空间隐约的震颤。
菲利克斯则展现出与学者身份不符的狠辣老练,那把临时充能的高周波刃在他手中化作致命的流光,配合诡谲的步法与对环境中残余设备的巧妙引爆,竟在武器劣势下与拉斐尔周旋至此。
“咳……” 菲利克斯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翠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拉斐尔,“怎么?‘拜谒真我’在手,千界一乘为引,就这点能耐?看来我教得还不够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嘲弄。
拉斐尔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提起剑,剑尖重新锁定菲利克斯。他的呼吸逐渐平复,异色的瞳孔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以及一丝被激烈战斗暂时压制的、更深层的混乱。战斗的本能在驱动身体,但意识深处,某些被坚固封锁的东西,正在剧烈的能量碰撞、生死一线的压迫以及“拜谒真我”持续的共鸣下,产生细微的裂痕。
“还是说,” 菲利克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容,慢慢调整着呼吸和持刃的姿态,“你还在犹豫?犹豫该恨谁?该信谁?该为哪一段记忆挥剑?” 他的话语像毒刺,精准扎向拉斐尔最不愿面对的迷雾。
拉斐尔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就是现在。
菲利克斯动了,将手中过载发红的高周波刃狠狠掷向拉斐尔面门,同时身体向侧后方急退,完好的右手闪电般按向墙壁一个隐蔽的控制面板——那里连接着训练场残存的、极不稳定的能源核心。
“结束吧。” 菲利克斯低声说,眼神决绝。
高周波刃呼啸而来,拉斐尔下意识旋身挥剑格挡。“拜谒真我”与高温利刃碰撞,爆发出刺眼的能量火花和尖鸣!
利刃刺过来的一瞬间,像一把手术刀一只……
轰!!!!!!
不是刃击的声音,是源自拉斐尔脑海深处的、无声的核爆。
格挡的动作,碰撞的火花,菲利克斯决绝后退的身影,按下控制面板的手指……这些现实的画面,骤然与无数破碎的、尖锐的、被染上猩红与惨白的记忆碎片,狂暴地重叠、对撞、撕裂!
——夺走他一切的手
训练场的应急红光疯狂闪烁,警报凄厉。菲利克斯按下面板,残存能源核心过载的嗡鸣声陡然拔高,危险的红光从地板裂缝中透出。
冰冷的白色实验室,更加刺目的红色警告灯旋转。穿着陈旧白袍、背影与菲利克斯惊人相似的男人,按下一个类似的、更加复杂的控制台。嗡鸣声是大型维生舱解体的悲鸣,混合着液体排空的汩汩声。
现拉斐尔格开高周波刃,剑身传来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他抬头,看向菲利克斯,后者脸上是混杂着疲惫、疯狂与某种奇异释然的表情。
视线模糊,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身体被禁锢在冰冷的装置中。勉强睁眼,看到玻璃舱外,那张与菲利克斯七分相似、却布满冷酷研究狂热的脸,正贴近观察,记录数据。嘴唇在动,声音隔着玻璃模糊传来:
“……适应性良好……痛苦耐受度……推进至下一阶段……”
能源过载的尖啸达到顶点,整个训练场在震动,碎石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尖锐到超越听觉极限的噪音灌满脑海,仿佛灵魂被扔进粉碎机。视野被纯粹的白光吞没,随后是撕裂般的剧痛——重要器官,被强行剥离的空虚,剧痛,生命一部分被硬生生剜去。
“呃……啊啊啊啊啊!!!”
拉斐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那不是因为训练场的危机,而是源于灵魂深处被暴力撕开的创伤回忆。他猛地抱住头颅,身体蜷缩,长剑“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地。纯白的剑身沾染尘土,金色荆棘纹路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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