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听罢,神色不动,心中却快速思量。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且安排周到。
他既已至此,自然要看看这后世究竟是何等模样,更要弄明白对方如此大费周章邀他前来的目的。
他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客随主便。有劳安排。”
见李世民并无异议,刘国栋脸上笑意更真诚了些,开始逐一说明:“既如此,我便简要为陛下分说。陛下此次莅临,总计五日。考虑到陛下乃旷古雄主,文韬武略,尤擅兵事,因此,这第一项安排,便由陈长征将军陪同,请陛下移步,观摩一场小规模的……军阵操演。”
“军阵操演?”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抓住了关键词。
兵者,国之大事,亦是检验一国强弱最直接的方式。
对方第一项安排便是观兵,是展示肌肉,还是别有深意?
“正是。”
陈长征接过话头,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直接,“非是实战,乃是我麾下儿郎日常演练之项目。规模不大,但或可见后世战阵之一隅,请陛下指点。”
他说得客气,但眉宇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属于强大军队统帅的自信。
李世民目光与陈长征对视,片刻,缓缓点头:“可。朕,拭目以待。”
他倒要看看,这千年之后的军队,究竟有何等模样。
刘国栋继续道:“观摩操演之后,若陛下不觉疲累,便由我陪同陛下,前往中枢重地,拜会……嗯,几位主事之人。”
他措辞谨慎,用了“拜会”和“主事之人”,既表达了尊重,也模糊了具体称谓,毕竟直接说“去见我们现在的皇帝/元首”在眼下情境略显尴尬。
李世民心中了然,这“主事之人”,便是此间“朝廷”的真正核心了。
能与对方最高层会面,正是他此行所欲。他不动声色,再次颔首:“理当拜会。”
“第三日,”
刘国栋接着说,“将由张致军部长陪同,叶云帆从旁协助,带领陛下在这京城之内略作走动,观览市井风貌,风土人情。此地与长安,规制气象颇有不同,或可供陛下一观。”
参观京城?
李世民心中微动。
观兵可知其武,观都可知其文,观市井可知其民。
此安排倒是层层递进。
“可。” 李世民简单应道。
“至于这最后一日,”
刘国栋的语气略微放缓,每个字都吐得清晰沉稳,更显郑重其事。
“便由我与陛下,就双方……嗯,就贵我两方,跨越此等时空奇缘,未来或可有的往来与互助事宜,做一番初步的商谈。”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寻找最贴切、也最不易引起误解的措辞。
“此非正式朝会,亦非订立盟约,”
他特意强调:“仅是我与陛下,基于当前这般……前所未有的情势,摒除繁文缛节,做一次开诚布公的交谈。以期能为日后,倘若彼此均有此意时,可能进行的更进一步接触与沟通,预先定下些许基本的基调与默契。”
说完,刘部长保持着一个征询的姿态,目光诚恳地看着李世民:“不知陛下,对此安排意下如何?”
终于切入正题了。
李世民端坐如山,面色沉静如水,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抹深思的亮光,如同平静湖面下倏忽游过的鱼影。
合作?
互助?
跨越时空的往来?
对方主动提出,姿态平和,言辞恳切,但背后意味着什么?
是单纯的善意交流,还是别有所图?
是后世强盛文明对前朝的好奇与俯视性的“施舍”,还是真正看到了某种对等互利的基础?
李世民心念电转,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对方展现出的力量(无论是将他带来此地的莫测手段,还是这房间里种种不可思议之物,以及明日将观的“军演”),显然远超大唐。
与强者交往,历来是机遇与风险并存。
贸然答应,可能堕入陷阱,或使大唐陷入被动;断然拒绝,则可能错失了解未来、甚至获取难以想象助力的千古良机,亦非明智之主所为。
他沉吟着,这沉吟并非犹豫,而是一种必要的、彰显分量的姿态。
手指在膝上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权衡:“刘部长所言,亦是朕心中所想。”
他没有直接评价“合作”或“互助”的具体内容,而是将话题提升到一个更原则性的层面。
“既来此世,”
李世民目光扫过刘国栋,也扫过在座的陈长征、张致军等人,最后在叶云帆脸上略一停留,
“自当有所了解,有所沟通。知彼,亦为要务。”
他将自己的目的,巧妙地包装成与对方提议一致的行动——“了解”与“沟通”。
这既接住了对方抛出的橄榄枝,又为自己保留了充分的回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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