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氏国,驿馆。
萧景琰坐在案前,面前摊着王焕之刚送来的战报。他看完,将战报放在一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却没有在意。
沈砚清站在一旁,低声道:“陛下,苗军已经退守内城。阴无极手中还有‘腐朽’和‘噬魂’没有使用,血冥幽澜也一直未曾露面。臣担心,他们是在等什么。”
萧景琰放下茶盏,目光深邃:“他们在等朕的耐心耗尽,等朕的大军疲惫不堪,然后一举反扑。”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可惜,朕的耐心,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际:“传令王焕之,今夜继续骚扰,不必强攻。让苗军不得安宁,让阴无极疲于奔命。朕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沈砚清躬身道:“臣遵旨。”
西域边陲,大晟军大营。
夜色深沉,王焕之站在舆图前,手指在内城的位置上画了几个圈。帐外,传来零星的喊杀声和战鼓声——那是他派出的骚扰部队,正在不断地佯攻内城,让苗军无法休息。
“将军,陛下有令,今夜继续骚扰,不必强攻。”副将走进帐中,低声道。
王焕之点了点头,唇角微微上扬:“陛下果然料事如神。传令下去,每隔一个时辰,换一队人马佯攻。朕要让苗军今夜无一人能合眼。”
副将领命而去。王焕之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内城的位置上,眼中闪着冷光。阴无极,你不是想撑到明日吗?朕就让你撑不到明日。
苗国王都,内城城墙。
苗军士兵们疲惫不堪,有的靠在墙垛上打盹,有的坐在地上发呆,有的抱着长枪,眼神空洞。大晟军每隔一个时辰便来骚扰一次,箭矢、火把、战鼓声,让他们根本无法入睡。
一个年轻的士兵靠着墙垛,眼睛刚闭上,便被一阵战鼓声惊醒。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举起长矛,却发现前方什么都没有。他的眼中满是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又来了……又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绝望。
身旁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撑住。教主说了,明日就会出手。到时候,大晟军就会退。”
年轻士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
老兵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教主是不是真的能扭转战局。可他必须给年轻士兵希望,否则,他们连今夜都撑不过去。
苗国王都,巫蛊殿。
密室深处,血冥幽澜盘膝坐在黑暗之中,双手结印,闭目凝神。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阴无极,你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低沉,“你以为你安插几个心腹,就能架空本座?你以为你扣着‘腐朽’不用,就能要挟本座?太天真了。”
他缓缓睁开眼,黑暗中那双血红的眸子格外醒目。“本座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时机未到。等大晟军攻入内城,等他们以为胜利在握的时候,本座再出手——一击致命。”
他的嘴角上扬,那笑意里,有得意,有疯狂,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残忍。
月氏国,驿馆。
萧景琰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片深沉的夜色,手中握着一份刚送到的密报。那是暗影卫从苗国王都传回的消息——阴无极与血冥幽澜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两人已经貌合神离。
他看完,将密报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灰烬飘落在桌面上,他用手拂去,面色平静如水。
“陛下,阴无极和血冥幽澜之间已经有裂痕了。这是我们挑拨离间的好机会。”沈砚清低声道。
萧景琰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必挑拨。他们自己就会斗起来。朕要做的,是等他们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利。”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传令王焕之,明日拂晓,发起总攻。”
沈砚清心中一凛:“陛下,血冥幽澜还没有出手……”
萧景琰打断了他:“他很快就会出手了。朕要逼他出手,逼他亮出底牌。只有知道他的底牌,朕才能找到破解之法。”
沈砚清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窗外,夜色正浓。远处的天际,隐约可见一线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而这场战争,也即将迎来最后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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