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悄然流淌。
转眼间,已是两年过去。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时,侯府庭院中的玉兰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廊下的燕子也换了新巢。两载春秋,足够让许多事情沉淀,也足够让许多人——那些曾等着看永宁侯府笑话的人——渐渐失去兴致。
成亲近三年,永宁侯夫人的肚子依旧没有动静。
这消息,曾经是京中某些圈子里最热门的谈资。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那位“被捧在手心”的侯夫人如何面对“无所出”的窘境;有人冷眼旁观,等着崔晏清当初那句“子嗣重不重要,本侯说了算”被现实狠狠打脸;也有人摇头叹息,说到底是年轻气盛,过两年就知道厉害了。
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将至。
崔晏清依旧是那个崔晏清。他从未纳妾,从未收房,从未在任何场合流露出半分对子嗣的焦灼或对妻子的不满。相反,他对温暖的宠爱,比新婚时更甚——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令人侧目的张扬,而是一种更深的、更笃定的、融入日常每一个细节的温柔。
他会在下朝后绕路去给她买新出的点心,会记得她随口说过想看的书、想赏的花,会在她抚琴时静静坐在一旁,一坐便是半个时辰。他看她的眼神,三年如一日的专注,甚至比初时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时间沉淀后的珍重,是日夜相守后愈发清晰的认定。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等了一年,两年,三年。
等到的,只有失望。
“永宁侯府那位,怕是当真不在意子嗣了。”
“何止不在意?你没见侯爷看夫人的眼神,跟看眼珠子似的。”
“这世上竟真有这样的男人……”
议论声渐渐小了,渐渐散了,渐渐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认——永宁侯府的事,是不一样的。永宁侯夫人,是不一样的。
而那些曾因温暖“无所出”而生出的恶意揣测,也在这三年如一日的偏爱面前,悄无声息地溃散。
今日,是崔晏泓大婚后的第一天。
崔晏泓娶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嫡女,闺名唤作沈婉宁,品貌端庄,性情温婉。婚事是崔老爷和林氏一手操持的,崔晏清没有插手,却也默许了弟弟在这几年间逐渐担起更多府中事务,给他攒足了体面。昨日大婚,侯府上下热闹了一整日,温暖作为长嫂,全程坐镇,直到宴席散了才回正院歇息。
临睡前,她特意嘱咐了春桃:“明日记得早些叫我,别误了时辰。”
春桃笑着应下:“夫人放心,奴婢记得呢。”
温暖还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新妇第一日敬茶,总要早些过去。别让人家觉得咱们怠慢。”
春桃应了又应,这才退下。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温暖便醒了。
她睁眼时,身侧已经空了。崔晏清何时起的,她竟毫无察觉。伸手摸了摸他躺过的地方,余温尚存,想来也是刚起不久。
她正要起身,却听见外间传来轻微的响动。
片刻后,崔晏清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是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刚沏好的茶。
温暖微微一怔。
“醒了?”崔晏清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几案上,在床沿坐下,“还早,先吃点东西。”
温暖看了看窗外,天色确实还早。她有些无奈:“夫君,今日是晏泓和弟妹敬茶的日子,我得早些过去……”
“我知道。”崔晏清神色如常,“所以让你先吃点东西,免得一会儿饿着。”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温暖看着他,忽然有些想笑。
三年了,他还是这样。明明是她要早起,他却只惦记着她会不会饿着。
“夫君,”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你也太纵着我了。新妇第一日敬茶,我这做嫂嫂的若是去晚了,人家会怎么想?”
崔晏清垂眸看她,目光平静:“她怎么想,是她的事。你饿不饿,是我的事。”
温暖:“……”
这话没法接。
她只好乖乖坐起来,接过那碗燕窝粥,小口小口地吃着。崔晏清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吃,偶尔伸手替她擦去唇边的碎屑。
这三年,他养成了这个习惯。看她吃东西,替她擦嘴,给她添茶,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温暖从最初的有些不自在,到如今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些贪恋这份被珍视的感觉。
“好吃吗?”他问。
“嗯。”温暖点点头,“你让厨房炖的?”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温暖却知道,这燕窝定是昨夜里就吩咐让人泡上,今早天不亮起来炖的。他起得那样早,或许就是为了确认,这碗粥炖得是否合她的口味。
她心中泛起暖意,悄悄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崔晏清反手握住她,唇角微微弯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用罢早膳,温暖换了身得体的衣裳,与崔晏清一同往前院正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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