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妍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有你在,我放心。只是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也让张全多盯着些——他是咱们宫里的老人,忠心可靠,让他多留意宫门口的动静,若是有陌生的太监宫女靠近,或是有不明来历的东西送来,立刻禀报。”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张全!”澜翠应声,转身快步走出内殿。
内殿里只剩下金玉妍一人,她拿起李太医送来的《孕期御寒方》,慢慢翻看着。册子上记着不少实用的法子,比如“雨天用艾叶煮水泡脚,可驱寒暖身”“每日喝一碗红枣桂圆粥,能补气血”,旁边还有李太医亲笔标注的“孕妇慎用”“每日用量”,细致得很。
她摩挲着书页,心中暗自庆幸——这一世,有李太医的悉心照料,有澜翠和张全的忠心护佑,还有她自己的小心谨慎,定能护住腹中的孩子。只是后宫之中,人心叵测,皇后和素练始终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稍不留意,便会被刺得遍体鳞伤。
接下来的几日,天气渐渐放晴,冷雨过后的阳光格外明媚,透过窗棂洒在启祥宫的庭院里,将地上的积水照得闪闪发亮。金玉妍每日都会在庭院里走半个时辰,呼吸新鲜空气,也让腹中的孩子多晒晒太阳;澜翠则按李太医的方子,每日给她炖红枣桂圆粥、煮艾叶水,将她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张嬷嬷依旧每日检查食材、看着煎药,只是态度比往日温和了许多,偶尔还会跟金玉妍聊几句孕期的趣事,像是真心在为她着想。
本以为这样安稳的日子能持续些时日,可几日后的一个清晨,素练的突然到访,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天清晨,金玉妍刚在庭院里走了半圈,便见张全匆匆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娘娘,长春宫的素练姑姑来了,还提着一个食盒,说是皇后娘娘特意让她送来的安胎燕窝,要亲自交给您。”
金玉妍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安胎燕窝!前世害她失去孩子的,正是素练送来的这东西!那时她也是胎象渐稳,素练说皇后体恤她,特意让小厨房炖了燕窝,她没多想便喝了,结果不到半个月,便开始胎气不稳,最后孩子还是没能保住。后来她才知道,那燕窝里掺了少量麝香,长期服用,会悄无声息地损伤胎气,最终导致滑胎。
“娘娘,您怎么了?”澜翠见她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扶住她。
金玉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对张全道:“知道了,你先请素练姑姑去内殿坐,就说我马上过去。”
“是。”张全应声而去。
金玉妍扶着澜翠的手,慢慢走到回廊下,低声道:“澜翠,你立刻去小厨房,把我昨日让你备好的那碗普通燕窝热好,放在偏殿的食盒里,再取一套干净的银碗银勺来。素练送来的燕窝,定有问题,咱们得小心应对。”
澜翠心中一惊,瞬间明白了金玉妍的意思——素练是皇后的人,她送来的东西,怕是没那么简单!“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她连忙转身,快步往小厨房跑去。
金玉妍整理了一下衣襟,调整好神色,才缓缓走进内殿。素练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描金食盒,见她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奴婢素练,见过嘉嫔娘娘。”
“素练姑姑快起来,何必这么客气。”金玉妍笑着抬手,语气温和,“这么早劳烦姑姑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澜翠,快给素练姑姑沏杯热茶。”
素练笑着坐下,将食盒放在桌上,推到金玉妍面前:“娘娘客气了。这是皇后娘娘特意让小厨房炖的安胎燕窝,用的是上月暹罗国进贡的上等血燕,炖了整整四个时辰,火候正好,最是补气血。皇后娘娘说,您胎象渐稳,正是需要滋补的时候,让老奴赶紧送来,让您趁热喝。”
金玉妍看着那个描金食盒,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盒子里的燕窝,怕是和前世一样,掺了麝香。她强装镇定,笑着道:“皇后娘娘真是费心了,让姑姑亲自跑一趟,还炖了这么贵重的血燕,臣妾实在感激。”
说话间,澜翠端着热茶走进来,放在素练面前,又对金玉妍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备用燕窝已备好”。金玉妍心中了然,对素练道:“姑姑先喝茶,臣妾去偏殿把燕窝分出来一些,留着待会儿热了再喝,这就回来陪您说话。”
素练笑着点头:“娘娘请便,奴婢在这里等着就好。”
金玉妍提着食盒,快步走进偏殿。澜翠早已在那里等着,手里拿着银碗和银勺。金玉妍打开食盒——里面是一个白瓷碗,碗里盛着晶莹剔透的燕窝,琥珀色的汤汁里浮着几颗红枣,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看起来与普通燕窝并无二致。
“快,用银碗试试。”金玉妍低声道。
澜翠连忙拿起银勺,舀了一勺燕窝,倒进银碗里——不过片刻,原本洁白的银碗,竟瞬间变成了淡黑色!
“果然有毒!”澜翠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了几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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