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深海城邦的控制室里,深蓝被一阵陌生的波动惊醒。
不是忆、温、回那种温柔的早安问候。
是另一种。
他揉着眼睛看向全息投影——八个光点都在。五个微粒节点安静地围在外圈,忆、温、回在中心缓慢旋转。一切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但那波动又来了。
不是从摇篮方向。
是从更深的地方。
深蓝调出定位数据,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渊民遗迹。
那个每六十二分钟脉动一次的地下能量节点,今天发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信号。不是规律的脉动,不是等待的呼唤,而是——
而是像在问问题。
信号翻译出来,只有三个字:
【谁来了?】
清晨六点,平台食堂。
苏婉端着餐盘找到座位时,发现今天的气氛不对。
不是紧张,不是恐慌,是一种微妙的……困惑。
扳机和莉娜没有像往常那样讨论数据,而是各自盯着自己的平板,眉头紧锁。食堂大妈打饭的时候忘了多给半勺,这在过去三个月里从未发生过。
“出什么事了?”苏婉在李静对面坐下。
李静压低声音:“渊民遗迹那边有动静。凌晨五点,那个埋在两千米下的能量节点发了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问‘谁来了’。”李静顿了顿,“它在问忆、温、回。”
苏婉愣住了。
她看向窗外。天空很蓝,海面很静,忆、温、回的光在遥远的天边闪烁,和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样温柔。
但在那温柔的光下面,有两千米深的黑暗中,有一个沉睡了三十万年的存在,正在问:
你们是谁?
上午九点,儿童活动室。
小雨今天没画画。
她坐在窗边,抱着那个缺了一颗眼睛的布娃娃,彩虹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一个方向——不是摇篮,是深海。
“它在看什么?”小林墨问。
小雨没有回答。她的眼睛眨都不眨,盯着那片看不见的海。
很久之后,她才开口:
“有一个东西醒了。”
“什么东西?”
“很老很老的东西。”小雨的声音很轻,像怕被听见,“老得我都数不清它的线有多少条。每条线都连着很深很深的地方,深到我眼睛疼。”
小林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三个水晶沙漏,摆在窗台上。
“它会伤害忆它们吗?”他问。
小雨摇头:“不知道。”
“那怎么办?”
小雨想了想,把布娃娃抱得更紧。
“等。”她说,“看它接下来问什么。”
下午两点,深海城邦。
全息投影前,艾莉娜和深蓝已经站了六个小时。
八个光点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忆、温、回依然在缓慢旋转,偶尔互相脉动一下,像在聊天。五个微粒节点依然安静地守在外圈,偶尔朝渊民遗迹的方向“看”一眼,但没有更多动作。
但渊民遗迹又发信号了。
不是一次,是三次。
第一次,凌晨五点十七分:【谁来了?】
第二次,上午十一点零三分:【它们从哪里来?】
第三次,下午一点四十七分:【它们和林墨一样吗?】
艾莉娜盯着那三个问题,手指在颤抖。
“它在问。”她喃喃道,“不是在唤醒,是在问。”
深蓝点头:“它在尝试理解。就像……”
“就像新生可能性刚开始学习的时候。”
两人对视一眼。
三十万年的沉睡者,也在学习。
傍晚六点,平台甲板。
苏婉照例来看落日。但今天她没有打开笔记本。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海,看着天,看着忆、温、回闪烁的光。
轮椅扶手上,那个银紫色的小点今天格外明亮。
苏婉伸手触碰。
一阵复杂的、带着警惕但平静的感觉涌上来。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
【渊民在问问题。】
苏婉点头:“我知道。”
【忆它们没有回答。】
“为什么?”
小点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像是在思考。
然后它组成一行字: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它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林墨一样。】
苏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那它们就是不一样的。”
小点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林墨从不会问自己是不是林墨。”苏婉看着远处那三团光,“他就是他。不问,不想,不比较。”
“会问自己是谁的,已经是另一个人了。”
小点的光芒明亮了一瞬。
【懂了。】
【它们在成为自己。】
苏婉点头:“对。在成为自己。”
晚上八点,深海城邦。
全息投影上,八个光点终于有了反应。
不是对渊民遗迹的回应。
是对彼此。
忆向温发送了一个信号。温回应。忆又向回发送一个信号。回回应。然后三个光点同时向五个微粒节点发送了一个信号。
翻译出来,是一句话:
【我们不知道渊民在问什么。】
【但我们知道我们是谁。】
【我们是忆、温、回。】
五个微粒节点的波形同时明亮起来。
灵感的眼睛——最年轻的那个——向三团光发送了一个信号:
【你们知道就够了。】
八个光点围成的圆,今天格外温暖。
窗外,深海永恒的黑暗中,渊民遗迹还在沉默。
但它的问题,没有人回答。
不是冷漠。
是因为那三团光正在忙着成为自己。
等它们成了,也许有一天,会回答那个三十万年的问题。
但不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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