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地下球馆依旧弥漫着熟悉的橡胶与汗水气息,却比昨日更添了几分热闹。
不二周助带着不二裕太和黑崎澈,与早已等候在此的高桥雅仁、绪方桥一汇合,通过9号球场的权限,一口气预约了七名D级选手作为对手。
七名D类选手,实力均匀,刚好适合用来打磨团队的比赛节奏。
“第一场,黑崎。”不二轻拍了下黑崎的肩膀,目光扫过对面已做好准备的对手。黑崎墨绿色的眼眸沉静无波,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拎着球拍径直上场。没有对不二突然带自己来打地下赛有任何疑问,仅用了十分钟,便以悬殊比分拿下了第一场。
第二场轮到高桥。
高桥沉默地握了握拍柄,走向场地。经过昨日的三场对抗,他刻意压制的烦躁已然消散大半,虽然依旧保留着高效狠厉的球风,却多了几分章法。面对比自己高大的对手,他凭借灵活的步法穿梭在球场,刁钻的回球角度一次次打破对手的防守,同样轻松地赢下了比赛。
接下来的比赛按既定顺序推进:第三场黑崎、第四场高桥、第五场黑崎、第六场高桥。两人交替上场,顺利地赢下了所有比赛。
在高桥打完第六场后,黑崎沉默地看着绪方拿着球拍进入了球场。他转头看向一旁观战的不二,平静地问道:“为什么带我们来地下球馆比赛?”
“下周末就是正选选拔赛了,”不二靠在围栏上,语气轻松,“之后不到两周就有县际赛,我想要让大家尽快适应不同风格的对抗,积累实战节奏。”
黑崎的目光落在跃跃欲试却又有些紧张的绪方身上,微微蹙眉:“绪方从来没打过正式比赛,现在让他上场,会不会太着急了?”
“正因为没打过,才要来这里。”不二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对绪方的期待,“这里没有压力,没有熟人的顾虑,赢了是收获,输了也是经验。对新手来说,这是最快积累实战经验的地方。”
黑崎沉默点头,不再多言。
不二的眼神落回到绪方身上,平静的脸色盖住了他所有的思绪。
这个地下球馆如同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聚集了至少十位主宰者。他们互相制约,形成了一个强大而混乱的能量场。在主宰者们没有直接干预剧情的时候,这个能量场本身,反而维持着一种畸形的平稳。这种高强度的、对网球狂热者具有无形吸引力的磁场,如同黑夜里的灯塔,自然会把周边所有热爱网球的青少年吸引过来。
那反正都是要去找对手,何不来这现成的斗兽场?
第七场,绪方上场。他攥着球拍的手微微发紧,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却依旧挺直脊背站在球场中央。对手也是个国二生,但明显网球经验更老道,他一开始便凭借节奏变化压制绪方,打得绪方连连失误,很快丢掉了第一局。
场边的裕太忍不住攥紧拳头,小声为绪方学长加油。
但令人惊讶的是,绪方脸上看不到多少沮丧,只有越来越盛的、近乎凶狠的专注。没过多久,绪方便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他快速适应对手的节奏,靠着灵活的脚步避开刁钻球路,偶尔还能打出几记出其不意的网前截击。比分交替上升,最后关头,绪方抓住对手的失误,一记大力扣杀拿下赛点,险胜对手。
当最后一球落地,裁判宣布他获胜时,绪方自己都愣了两秒,随即才猛地高举双手,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杂着狂喜和释然的低吼。汗水早已浸透他的衣衫,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不二在场边轻轻鼓了鼓掌,嘴角带着欣慰的弧度。
果真天赋不是盖的。
裕太观察了一下午,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见绪方赢下比赛,他立刻用力拉了拉不二的衣袖,仰起脸,眼睛里闪烁着灼热的战意:“哥,下次也让我上场好不好?我也想打!”
看着弟弟眼里燃烧的战意,那股熟悉的不服输的韧劲,不二忍不住弯起唇角,轻轻点头:“好。明天部活结束后,我带你来打一场。”
“太好了!”裕太兴奋地跳了起来,随即叽叽喳喳地说起下午的比赛细节。
七场比赛全胜,球馆结算的酬金比昨日多了不少。不二将酬金分成八份,考虑到黑崎和高桥承担了大部分比赛,各分了三份;绪方首战告捷,分了一份;剩下的一份,不二笑着提议:“走,带大家去餐馆搓一顿,庆祝你们大获全胜。”
众人没有异议,跟着不二找了家就近的日式餐馆。
餐桌上,裕太热度不减,依旧和绪方聊着下午的比赛;黑崎和高桥虽话少,却也跟着默默进食,偶尔被裕太问到,也会简单回应几句。
一顿饭吃得轻松融洽。
饭后准备回学校,夜色已悄然降临,路灯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黑崎和高桥依旧沉默地走在两侧,裕太还在兴奋地复盘下午的比赛,绪方时不时应和两句,不二则走在中间,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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