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楚风喃喃道，“怪不得我每次运转这功法，都有一种与天地共鸣的错觉。”
姬如月点了点头，修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九转混沌诀并非功法，而是天道碎片的具象化。你修炼它，就等于在炼化这方世界的天道意志。等你修炼到大成，你就是新的天道。”
此言一出，静室内外一片死寂。
林婉儿倒吸一口凉气，那双向来清冷的凤眸此刻瞪得溜圆。陆青缇倒是镇定些，只是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她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楚风：“原来楚盟主是要当天道的人。那我是不是该提前讨好讨好你？免得日后被你一道雷劈死。”
楚风苦笑：“青缇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没取笑。”陆青缇晃了晃手中的红葫芦，语气认真了几分，“我是真在考虑。你看啊，等我死了以后，魂魄归你管。你可得给我安排个好去处，别把我扔畜生道就行。”
“......”
楚风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暂时不接这个话茬。他转向姬如月，问道：“那柳千生如何断定我一定修炼了天书。”
姬如月收敛了先前的戏谑，稍稍坐正了几分，将胸前鼓浪浪的衣襟随手理了理。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端坐起来，那股大户人家当家大小姐的雍容气度便自然而然地透了出来，知性中透着几分熟透了的风情。
“因为‘天书’之间，是会共鸣的。”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目光落在楚风身上，仿佛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秘辛：“上古天道崩裂，最核心的‘混沌法则’落入我姬氏手中。而柳千生所在的幽冥宗，在数千年前侥幸得到了另一块碎片——‘冥道法则’。”
“冥道法则？”楚风眉头一皱。
这四个字入耳的瞬间，他体内的九转混沌诀竟自行运转了一周，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同源的气息。
姬如月微微颔首，继续道：“混沌代表‘生’与‘始’，是天道的运行逻辑。而冥道代表‘死’与‘终’，是天道的清除程序。一阴一阳，一始一终，本就是一体两面。”她的声音在静室内回荡，“柳千生修炼的《幽冥噬魂诀》，本质上就是在执掌‘清除权限’。所以当两种功法的修行者相遇，便会自动感应到对方。我之所以封印你的修为和记忆，就是为了让你彻底‘消失’，让他找不到你。”
陆青缇敏锐地抓住了事情的关键问道：“他为什么要找楚风？”
林婉儿也眨着那双桃花美眸，迫不及待地看了过去。
姬如月伸出纤纤玉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空气里顿时浮现出一个破碎的圆环，分成两块碎片，遥遥相对。“天道有缺。只有将天书上的功法完整修炼，才能秉承天道意志，完全掌握天道的力量。”
陆青缇闻言，脱口而出：“那我们直接把柳千生手上的半部天书抢过来不就行了？这样楚风就能完整修炼了。”
楚风心中也有此意，但他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姬如月，等着她的回答。
姬如月轻轻摇头。
“我说过了，天书有灵，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修炼的。必须要获得它的认可。”她顿了顿，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里少见地多了几分认真，“我姬氏守护天书上千年，族内天才绝艳之辈不知凡几，却无一人能够获得天书认可。我虽然没有见过另外半部天书，但想来也必须是有缘人才能修炼。而柳千生，应该就是那部天书认可之人。”
她看向楚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至于楚风能否修炼另外半部天书，还是未知数。”
陆青缇疑惑道：“那为何他还要苦苦寻找另外半部天书？”
未等姬如月回答，楚风便先开了口。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林婉儿展颜一笑，百媚横生，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因为你们都同样自信。他确信自己就是被天道选中的人，肯定能得到另外一部天书的认可。”
楚风看向林婉儿，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当他自己得知修炼了所谓的半部天书之后，第一反应也是如果能得到另外半部，自己一定能获得认可。
这种自信，并非狂妄，而是修炼天书功法后，与天道碎片共鸣所带来的直觉。
“蓝星和天岚大陆本是一体两面。”姬如月继续说道，“谁能修炼完整的天书，谁就是真正的双界之主。”
陆青缇沉声问道：“那柳千生如今是何修为？”
“化神之上是炼虚境。我如今是炼虚初期，想来他至少是炼虚巅峰。”姬如月语气平静淡然道。
“炼虚是什么？化神又是什么？”
林婉儿这才发现自己对修炼知识的匮乏。她一直以为元婴就是修行的尽头。
姬如月看向这个风娇水媚的姑娘，耐心解释道：“元婴之上便是化神。化神可以将元神与天地法则初步融合，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之力。而炼虚则更进一步，元神与虚空合一，一念之间可镇封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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