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月华如练，穿过明净的落地窗，细碎地铺在楚风那张红得近乎妖异的脸上。
楚风死死扣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在冷色调的灯影下久久不散。
他体内的“九转混沌诀”此刻如同一台由于负荷过重而疯狂咆哮的发动机，将那些强行吸入的驳杂灵气搅得气海千疮百孔，连带着经脉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崩裂声。
“无碍……这点反噬，只要给我两个时辰，定能压得下去。”
楚风嗓音嘶哑，如同在砂纸上狠狠磨过，带着股子宁折不弯的倔劲儿。
姬如月此时正侧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丰腴修长的双腿交叠，长裙下摆由于姿势而微微滑落至膝弯，露出一抹在月色下白得晃眼的腻肉。
她手里浑不在意地翻着那本《菜根谭》，头也不抬地幽幽道：
“小贼，别死撑了。你方才强行鲸吞这一方聚灵阵的底蕴，此时那些灵气早已入了骨髓，化作了钻心的燥火。靠你一个人那蜗牛爬般的转化速度，便是在此处枯坐上一年，也化不开大的。”
她轻合书卷，起身踱步来到楚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月光将她那葫芦似的夸张曲线勾勒得忽明忽暗，透着股子熟透了的知性与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九转混沌诀修的是阴阳相济、万物共生。此时若有通玉凤髓相助，不仅能瞬息平复你体内的乱象，更能借势将这些灵气尽数炼化。这是你眼下唯一的活路，你若非要当那正人君子，今晚怕是又要陨落在此了……”
双修。
这两个字像是一枚没入火油的星子，瞬间点燃了楚风识海中残存的清明。
鼻腔里，尽是两女刚刚洗浴后留下的、若有若无的清冷梅香。尤其是林婉儿，换上了青缇那身淡青色的练功裙，本就不太合身的衣料被那一身玲珑曲线撑得紧绷，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清冷中透着股子让人钻心的媚意。
恍惚间，楚风的眼前尽是方才替林婉儿疗伤时的画面，那如初雪般滑腻的触感，每一寸光景都透着噬骨销魂。他的神志在这一刻彻底模糊，指尖颤抖着，想要去捕捉那抹温润。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及那抹娇艳的刹那，他体内最后一点人性尊严，如惊雷般炸响。
啪！
一声清脆到近乎刺耳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林婉儿和陆青缇都惊呆了，只见楚风那张英俊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个高高鼓起的巴掌印，指痕鲜红，透着股子自虐般的狠劲。
“楚大哥？！”林婉儿心疼得魂儿都要飞了，死死抱住楚风，泪珠子断了线地往下砸：“你打自己做什么？”
楚风死死咬着牙，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挣扎：“婉儿……走开，别靠近我。我即便要死，也绝不能在这时候……为了保命，就糟蹋了你……”
在他眼里，这种近乎索取的救命方式，不是救赎，而是对林婉儿的一场折辱。
林婉儿瞧着那红肿的脸颊，心里的那点矜持在这份决绝的温柔面前寸寸崩塌。
她深吸一口气，玉手轻轻抚摸着那道指痕，在那灼人的体温中，凑到楚风耳根处，呢喃声里带着一抹孤注一掷的深情：
“楚大哥，你怎么这么傻……婉儿这颗心，早就是你的了。只要能救你，就算要了婉儿的命，婉儿也甘愿。你如今还要分什么彼此？”
那一串晶莹的泪珠顺着楚风的脖颈滑下，却瞬间被他皮肤的高温烫成了一抹白雾。
楚风最后的一丝理智，在这一声轻语中彻底崩断。
他叹息一声反手揽住那截盈盈一握的纤腰，在林婉儿的惊呼声中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那间透着松柏清香的主卧。
……
卧室内，灯火幽幽。
陆青缇立在落地窗边，想要移开目光看向外面的夜色，可耳朵却总是不听使唤，里侧传来的细碎布料摩擦声，像是一根根细小的羽毛，直挠得她心里发毛。
她想起当年在昆仑那个干燥清幽的石洞，也是在那样的月色下，这小贼也是这般没轻没重……
“陆女侠，里面的声音好听吗？”
姬如月不知何时走到了陆青缇身后，笑眯眯地瞧着她那起伏不定的胸口，语气里满是戏谑。
陆青缇凤眼含羞，回过头瞪了她一眼：“你这妖女，这种时候还说风凉话……”
陆青缇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到这时候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都是眼前这狐媚子设的局。
从让小贼修炼开始，再到催促她们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后她甚至连主卧的床铺都提前熏了香……
果然，姬如月指了指里侧，语带戏谑：“通玉凤髓虽好，可婉儿妹妹到底是初经人事，这小贼体内的灵气又如怒涛拍岸，她一个人怕是接不住这天大的‘恩泽’。听听，这声音都带了哭腔了……”
里侧，传来了林婉儿一声压抑不住的嘤咛，带着股子如泣如诉的娇弱，像是初春枝头不堪重负的嫩芽，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混沌真元下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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