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闻言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那天小舅子来找自己,两人喝酒的时候并未发现其胳膊上有什么黑点啊,于是便摇了摇头。
不是纹身的话...
沈巧芸轻轻将吕青城的身体翻过了半边,果然,黑点一直沿着肩膀蔓延到了后背之上,而其走向,正是附分、意舍、迭边,一直通向了会阳穴。
若不出她所料,此人所患的,应该是一种名叫“淫趾”的煞症。
淫趾煞这个东西,古往今来还算是比较常见的,通常会跟“桃花劫”一同出现,乃是男性或者女性私生活太过混乱导致煞气缠身,从而患上了“淫趾煞”。
当然,“淫趾煞”的产生条件也比较苛刻,并不是说每个乱搞男女关系的人都会得这个煞症。
其产生的主要条件还是与患症之人行房的异性意外死亡,导致其被怨灵缠身,同时体内淤积的煞气得不到释放,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淫趾煞”。
“怎么样?还有救吗?”
王川见沈巧芸站在床边一言不发,还以为是问题比较棘手,于是便忧心忡忡的问道。
“救肯定是有的救,只是...”
沈巧芸将吕青城身上的毛病大概给王川讲了一遍。
这王川虽对这什么煞啊鬼啊的听的是一头雾水,但‘意外死亡’这四个字确是听的明明白白,莫非是闹出人命了?
作为刑侦队员,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看来得查一查二虎那晚究竟是去了哪里。
二虎是吕青城的小名,而吕青姚则是叫大妞,俗话说的好,贱名好养活,对于‘大妞’这个名字,王川自打知道后就叫过一回。
然后迎接他的便是吕青姚的一记过肩摔,自打那以后,别说大妞了,连吕青城的小名二虎他都不敢叫,生怕引起了自己媳妇的遐想。
要查一个人的行踪,对于即将升为刑侦支队副队长的王川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都不用从队里调人支援,仅仅只是往吕青城平时经常晃荡的片区一站,便有几个瘪三主动贴了上来。
“王...王队好!”
眼前是一留着板寸长得贼眉鼠眼的精瘦男子,此人名叫刘兵兵,他爹娘给他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他以后能当兵报效祖国。
没想到此人长大后不但没为国家做贡献,反而整天给政府添乱,一天到晚跟着几个狐朋狗友在街上厮混,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这不,头上的板寸,就是刚从号子里面出来的结果。
“我说二饼啊...”王川斜眼打量了刘兵兵一番。
二饼是刘兵兵的外号,本来他在家排行老二,平时都叫他“二兵”,奈何此人长了一副麻瓜脸,看起来跟个二饼似的,时间长了,大家就二饼二饼的叫着了。
刘兵兵见王川叫他,立马哈着腰一副狗汉奸模样,就差伸舌头摇尾巴了,“王队您吩咐!”
“你能把扣子扣好不?这还有女同志在这呢!”
王川嫌弃的看了眼刘兵兵那半敞着的花衬衫,“你要是在这扣不好,回局子里我帮你扣也行!”说着,便打算把手伸向腰间。
“别别别!王队您日理万机,哪敢劳您大驾啊!”
刘兵兵一把按住了王川摸向腰间的手,随后从兜里掏出支烟,小心翼翼的给王川点上后,才麻利的扣上扣子。
“王队,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说话间,刘兵兵还是依旧保持着弯着腰的姿势,没办法,人家是猫他是老鼠,老鼠见了猫,尾巴能夹多紧就得夹多紧,不然,局子里面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找你打听个人...”
王川一边叼着烟,一边将刘兵兵引到墙根,“二虎知道吧,我那个小舅子。”
“知道...知道...!虎哥嘛,这片谁不认识!”刘兵兵忙送不迭的点了点头。
虎哥?一想到自己小舅子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狗儿还差不多...
“前天晚上,二虎喝多了,跟你们谁在一块?”
“前天晚上...?”
刘兵兵仰头回想了一会儿,“那天二虎确实是醉醺醺的来找我了,不过那晚我正在...”
说着,刘兵兵做了个摸牌的手势,“搞学习嘛...就没空搭理他,至于后来,好像是进了二家巷子...”
二家巷子...王川一听这地儿,顿时皱起了眉头,此处不是别的地儿,而是这片两不管地区出了名的淫窝,作为刑侦警察,治安的事儿不归他管,但是曾经也参与过几次严打行动,抄了不少的暗娼窝点。
别的地方都是抄一次就了事了,就是这二家巷子,屡禁不绝,听说他们老大好像是叫什么骡记子,是个硬茬,曾经也是干武斗出身,名号不比他家老爷子弱。
也是,能在多次严打行动中全身而退,然后又卷土重来,背后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关系。
看着王川皱着眉头一副深思的模样,刘兵兵眼珠子滴溜转了两圈,又替王川续上了一支烟,这才开口问道:“王队,您这是查什么案子啊?难不成虎哥犯事了?”
能劳烦刑侦副队长亲自来问的案子,估计最小也是个命案了,刘兵兵虽然不愿掺和,但实在是抵制不住他那要命的好奇心。
“想知道吗?”
王川不经意抬头间,凌厉的眼神已经投在了刘兵兵的脸上。
“没...没...不想知道,您忙!您忙!我先走了,有啥事儿您招呼!”
刘兵兵说完,像避瘟神一般头也不回的溜之大吉。
“王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王川一把掐掉手里的烟头,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找骡记子!”
二家巷子里。
一间二层小瓦房内,骡记子正躺在竹椅上抽着大拇指粗的雪茄,自从这玩意儿流行起来,道上混的有头有脸的大哥是人手一支,不为别的,玩的就是那个味。
就在此时,一小弟从屋外走了进来,“骡哥,王川来了!”
“哪个王川啊?”
骡记子闭着眼躺在竹椅上问道。
“刑侦队的那个!”
“刑侦队?”骡记子闻言睁开了眼睛,一双四白眼瞪的溜圆,随后猛然坐起身,身上的横肉随着他的动作抖了抖,“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的,找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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