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殿内的寂静,持续了数息。
风轻雪的目光落在陈阳身上。
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眸里,光芒微微流转,似有探究,有诧异,但最终,都化为平静。
她并未追问,也未斥责。
只是轻轻颔首,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半分被忤逆的不悦:
“无妨。”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同样有些怔然的杨屹川,语气平稳地安排:
“既如此,我便安排其他丹师作为领队,与小杨一同前往那修罗道。”
陈阳闻言,心中悄然松了口气,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多谢师尊体谅。”
杨屹川也回过神来,连忙躬身:
“弟子遵命。”
“去吧。”
风轻雪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案几上的一枚玉简,目光垂下,仿佛刚才的插曲并未发生。
陈阳与杨屹川再次行礼,而后一同退出了风雪殿。
殿外天光正好,山风清冽。
两人并肩走下殿前长长的玉石台阶,一时间都未说话。
直到飞离风雪殿所在的山峰,向着各自洞府方向而去,杨屹川才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御风而行的陈阳,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心与:
“楚师弟。”
他斟酌着开口,语气放缓:
“你上一次从修罗道回来之后……心绪一直不太安宁吗?”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药瓶,递向陈阳:
“这是我平日里炼制的一些安神宁心的丹药,药性温和。你拿去服用试试,或许能舒缓一二。”
他脸上带着几分自责:
“说来也是我疏忽了。上次同行,未曾多留意师弟你的状态。你且收下,莫要推辞。”
陈阳看着递到面前的玉瓶,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
他眨了眨眼,伸出手,接过那个玉瓶:
“多谢屹川师兄关怀。”
杨屹川见他收下,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摆了摆手:
“一瓶丹药而已,又何必言谢。实际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舒缓,带着几分感慨:
“我心中,倒是一直都想着,要好好谢谢楚师弟你呢。”
“谢我?”
陈阳闻言,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杨屹川点了点头,御风的速度也放慢了些,目光投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峦,声音里带着释然:
“正是要谢你。当初我败在未央主炉手下,心神几乎崩摧,一蹶不振,终日浑噩,自认前途尽毁。”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阳,眼中光芒闪动:
“后来,是亲眼见到楚师弟你,在百场丹试中,面对未央那等绝世天才,一场接一场地败北,却始终不曾气馁,反而愈挫愈勇……”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充满感慨:
“正是师弟你那般专注丹道的坚韧心志,如同一记警钟,敲醒了我这陷入迷障之人。”
“让我明白,胜负乃丹道常事,一时得失,又岂能定论终生?”
“道心若在,何处不可重来?”
陈阳听着这番话,目光也落在杨屹川脸上。
此刻的杨屹川,与数月前那个穿着杂役衣袍,眼神黯淡,身形瘦削的颓唐男子判若两人。
他眼中神采重新凝聚,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圆润气色。
“屹川师兄言重了。”
陈阳轻轻摇头,语气诚恳:
“一切能重新振作,终究是源自师兄你自己道心坚韧,非我之功。”
杨屹川却也是轻轻摇头,笑道:
“这并非我自谦。”
“我不过是输给未央数场,便难以自持,道心挫败。”
“而楚师弟你,接连败北近百场,却仿佛……完全不受影响一般。”
他看向陈阳的目光里,带着敬佩:
“这般心性,实在令我震惊,也令我汗颜。”
“天地宗内,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丹师,心中或多或少都存着一份傲气,视胜负与声名极重。”
“接连失败,对我们的打击,有时远超外人想象。”
陈阳默然。
他历经坎坷,宗门覆灭,流离失所,生死边缘都走过几遭。
炼丹比试的胜负,与那些真正关乎生死存亡的危机相比,确实难以在他心中掀起太大波澜。
他追求的,始终是丹道本身,而非虚名。
杨屹川见他沉默,以为他心有感触,便试探着问道:
“话说回来,楚师弟,你那般的输给未央……心中莫非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负面心绪吗?”
陈阳闻言,沉默了片刻。
“或许……是有一点吧。”
他最终轻声说道,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
杨屹川见他承认,反而像是松了口气,微微点头,露出一抹理解笑容。
随即,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道:
“对了,最近我倒是听闻,天玄一脉那边……未央主炉似乎也有些一蹶不振的传闻?”
陈阳一愣:
“一蹶不振?”
在他印象中,未央此人,性子清冷孤高,风骨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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