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前,那出名为《王爷上菜》的荒诞大戏,迎来了它最丑陋的高潮。
攀咬,揭发,背叛。
为了那一句“祸不及妻儿”,曾经的盟友,此刻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他们涕泪横流,指着彼此的鼻子,抖落出桩桩件件的密谋,生怕自己说得慢了,就错过了那艘唯一的救生船。
那个姓王的翰林编修,为了抢得头功,几乎是将庆郡王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把所有罪责都推得干干净净。
朱平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听着。
他像一个经验最老道的渔夫,冷漠地看着网里那些拼命挣扎,互相撕咬的鱼。直到他们把所有能吐的东西,都吐干净了。
他才缓缓抬起了手。
喧闹,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种劫后余生,又充满期盼的眼神,望着他。
“王编修。”朱平安念出了那个翰林的名字。
王编修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声音都变了调:“罪臣在!罪臣在!”
“你,是第一个开口的。”朱平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朕说话,算话。你的妻儿,可以活。”
王编修如蒙大赦,整个人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周围的囚犯,则投去了嫉妒、怨毒,又后悔莫及的目光。
朱平安没有再理会他们,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片黑色的潮水。
“陆柄。”
陆柄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声音平稳如铁。
“臣在。”
“庆郡王府。”朱平安只说了四个字。
陆柄的头,低了下去。
“臣,明白。”
他站起身,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转身,没入那片黑色的飞鱼服之中。
片刻之后,一队精锐的锦衣卫,脱离了午门广场的包围圈,如同一柄无声的黑色利剑,向着京城深处,疾驰而去。
高台上,朱平安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因为攀咬而脱力,此刻又重新陷入绝望的囚犯。
他缓缓走下审官台,穿过他们,一直走到那个跪在最前面,已经吓得失禁的刘侍郎面前。
刘侍郎闻到那股龙涎香,吓得魂飞魄散,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朱平安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帝,蹲在了一个阶下囚的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刘侍郎那因为肥胖而颤抖的肩膀,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家常。
“朕听说,你家的红烧肉,做得不错。”
刘侍郎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一脸茫然。
“可惜了。”朱平安站起身,掸了掸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以后,吃不着了。”
“来人。”
“拖下去,和德亲王一起,挂在午门城楼上。”
“凌迟。”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至于剩下的人……”他看了一眼那些面无人色的囚犯,“朕,改主意了。”
“全家,一个不留。”
“午时已过,那就等到酉时。”
“朕要这京城的晚霞,比平日里,更红一些。”
……
庆郡王府。
朱漆大门,雕梁画栋,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比别家王府的,都要威风几分。
书房内,檀香袅袅。
须发皆白的庆郡王朱睿亨,正襟危坐,手里端着一盏上好的龙井,姿态儒雅。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考究,面容精明的半百老者,张家家主,张言韬。
“王爷,午门那边,怕是已经成了。”张言韬抿了口茶,脸上带着智珠在握的笑容,“只要乱起来,霍去病和戚继光的军队,必然会为了弹压百姓而自乱阵脚。届时,我们安排在城外的人,便可趁虚而入。”
“哼。”庆郡王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放下,“那个黄口小儿,真以为凭着两支军队,就能压服我们这些宗室老臣?他太嫩了。”
他捻了捻自己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等事成之后,老夫倒要看看,谁,才是这朱家天下的主!”
张言韬脸上笑意更浓:“到时,我等世家,必全力辅佐王爷,重整朝纲。”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沉重的楠木门,连着门框,向内飞了进来,砸翻了那座名贵至极的紫檀木屏风。
庆郡王和张言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门外,逆着光,站着一个修长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陆柄。
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绣春刀的刀柄,在光影下,闪着幽冷的光。
“陆……陆柄?!”庆郡王猛地站了起来,茶杯从他手中滑落,摔得粉碎,“你好大的狗胆!这里是王府!你想造反吗?!”
陆柄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走进了书房。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庆郡王和张言韬的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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