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边境,泰昌大营。
帅帐之内,烛火跳动,将那密函的最后一片残骸吞噬,化作一缕飞灰,袅袅升起。薛仁贵凝视着那缕青烟,仿佛看到了陛下那双古井无波却又蕴含着雷霆震怒的眼眸。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七日,攻下雁门堡。
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只会沦为军中笑柄。雁门堡,那不是鹰喙堡那样的空城陷阱,那是青阳王朝用十年心血,用无数巨石与人命堆砌起来的北境咽喉!守军万余,皆是百战精锐,常年轮换,从未有过丝毫懈怠。易守难攻四个字,是刻在它骨子里的烙印。
可皇帝的旨意,从来都不是商议,而是天命。
尤其是那句——“朕不日将下令将谢长风枭首,头颅做成酒壶,派使者亲自送到青阳。届时,命你率部,兵发青阳边境雁门堡,限七日内,攻下!”
这字里行间,哪里有半分催促,分明是杀心铸就的黑色号角!朱平安要的,是彻底碾碎青阳所有的幻想与依仗,让他们在最深的恐惧中,连拔刀的勇气都丧失殆尽。谢长风的头颅,是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雁门堡,便是那根稻草之下,被应声折断的,青阳的脊梁骨!
薛仁贵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朱平安那年轻却深邃的侧影。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城府与毁天灭地的雷霆手段。他要的,是青阳的骨头,而非金银财宝。这意图,比直接攻城略地,更显冷酷,也更高远。
“来人!”
薛仁贵猛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北疆的万古寒风,让帐外亲卫心头一凛,立刻大步迈入。
“传我将令,所有营长以上将领,一刻钟内,帅帐议事!”薛仁贵的话音,平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千钧之力。“斥候营,全数出动,不计任何代价,务必探明雁门堡所有细节!地形、守军、粮草、水源、布防,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巡逻兵的换防时间,我要知道每一条可能存在的羊肠小道!工兵营,连夜打造攻城器械,务必快,务必坚固!”
亲卫感受着那股山雨欲来的磅礴气势,心神剧震,高声领命,飞速离去。
薛仁贵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雁门堡的位置,眼神锐利如刀。七日之内,强攻乃是下下之策,伤亡太大,且未必能成。奇兵?雁门堡依山而建,地势险峻,木鸢在那样的山风中,恐怕难以奏效。唯一的突破口,在于敌人意想不到的细节!
一个时辰后,帅帐内灯火通明,将星云集。霍去病赫然在列,他立于诸将之中,神色平静,双目炯炯有神,鹰喙堡前的浮躁与狂傲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血与火淬炼过的沉稳与锋利。
“诸位。”薛仁贵的声音不高,却像战鼓的闷响,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头,“京中传来急报,陛下不日将处决谢长风,并派人将首级做成酒器,送往青阳。”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众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他们虽料到谢长风难逃一死,却没想到陛下的手段竟如此酷烈,这已不是羞辱,而是要将青阳的国威彻底踩进泥里!
“同时,”薛仁贵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陛下旨意,命我等七日内,攻下雁门堡!”
“什么?七日?!”一名性如烈火的独眼将军当场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薛帅!雁门堡固若金汤,守军上万,七日……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帐内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薛仁贵身上。
霍去病也微微蹙眉,但他没有出声,只是死死盯着薛仁贵,那眼神深处,既有凝重,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薛仁贵抬手,虚虚一压,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雁门堡确实难攻,但陛下此举,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谢长风的首级,如同焚天之火,将彻底点燃青阳君臣的怒火。但怒火之下,更多的是恐惧与绝望!陛下要的,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而是要让青阳在恐惧中,自行崩溃!”
他指向舆图上的雁门堡,声音铿锵有力。“雁门堡,是青阳的咽喉!一旦拿下,青阳腹地便一览无余,我军可长驱直入!青阳若想保住北方,必将倾尽全力,死守雁门堡!”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最短的时间,最小的代价,拔掉这颗钉子!”
“斥候营!”薛仁贵厉声喝道,“雁门堡周边,是否存在隐秘小道?水源从何而来?是否有青阳密探往来痕迹?这些,我明日午时之前,必须看到最详细的报告!若有任何遗漏,军法处置!”
一名斥候营长轰然应诺,眼中燃起战意,立刻转身离帐。
“工兵营!”他目光转向工部尚书鲁班,“攻城器械,七日内,至少要打造出十架重型投石车,二十架云梯车。另外,陛下要青阳的骨头,我们也要雁门堡的骨头!可有办法,从地底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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