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店是我和我老伴一辈子的心血,怎么能说拆就拆?”过了好一会儿,太叔龢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我们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这里有我们太多的回忆,还有这么多老顾客的期待,你们怎么能说拆就拆?”
“没办法,城市规划,谁也拦不住。”疤脸男人把通知单往柜台上一放,语气不容置疑,“三天后我们来验收,要是还没搬,后果自负。”说完,两人转身就走,留下一阵刺眼的汽车尾气,还有太叔龢和王姐、林晓星三人在原地,心情沉重。
林晓星看着太叔龢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轻轻拉了拉太叔龢的衣角,小声安慰道:“太叔姨,别难过,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我们可以去找居委会说说,或者找媒体报道一下,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呢?”
王姐也点点头,附和道:“是啊,太叔姨,我们可以去找居委会说说,这花店对咱们老城区的人来说,可是有特殊意义的。很多老居民都对这家花店有感情,我们可以让他们一起帮忙请愿,说不定能让拆迁办改变主意。”
太叔龢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和老伴一起经营花店的画面:老伴每天起早贪黑去花市进货,回来时身上总是带着一身花香;他们一起在花田里种下第一株勿忘我,看着它生根、发芽、开花;还有这些年顾客们在这里留下的欢声笑语,那些温馨的瞬间,一幕幕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可现在,这一切都要被推土机碾平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三花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低落,跳上她的膝盖,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还发出了轻柔的呼噜声。太叔龢抱着猫,眼泪再次滑落,滴在猫的绒毛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猫咪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对了,太叔姨!”林晓星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我奶奶说,以前这附近有个老木匠,他特别会做木工活,而且为人热心肠。或许他能帮我们想想办法,把花店的一些东西保留下来,比如那些木质的招牌、花架什么的,就算花店真的要拆,这些东西也能留作纪念啊。”
王姐也附和道:“是有这么个人,姓陈,住在巷口的老院子里。听说他做的木艺品可精致了,很多人都特意去找他做东西呢。我之前还见过他做的小摆件,栩栩如生,特别好看。”
太叔龢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她看着林晓星和王姐,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问问。不管怎么样,能留下一些和花店有关的东西,也是好的。”
三人收拾了一下,锁好花店门,朝着巷口的老院子走去。老院子的门是木质的,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虽然有些陈旧,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轻轻一推,门就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郁郁葱葱,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坐在石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刻刀,在一块木头上细细雕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老人的身上和木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爷爷,您好。”林晓星轻轻喊道,她的声音很轻,生怕打扰到老人。
老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但眼睛却很有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看到林晓星,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是晓星啊,找爷爷有事吗?是不是你奶奶又让你给我送什么好吃的了?”
太叔龢走上前,先是礼貌地鞠了一躬,然后说明了来意,把拆迁的事情也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她的声音很诚恳,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陈爷爷听完,放下刻刀,拿起身边的拐杖,慢慢站起身。他走到太叔龢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这花店我知道,当年你老伴还请我给花店做过招牌呢。那时候他还年轻,干劲十足,说要把这家花店开成老城区里最有名的花店。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花店要拆迁了。”他叹了口气,然后走到院子的角落,指着一堆木料说,“这些都是我攒下来的好木头,有松木、柏木,还有一些老槐树的木料。要是你们不嫌弃,我可以帮你们做一些花架和摆件,把花店的记忆留下来。就算花店不在了,这些东西也能让你们想起曾经的时光。”
太叔龢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鞠躬:“谢谢您,陈爷爷,真是太谢谢您了。您真是个好心人,要是没有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用客气,都是老邻居了,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陈爷爷笑着说,“而且我也喜欢做木工活,能把花店的故事刻在木头上,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接下来的三天,老城区的居民们都行动了起来。大家听说时光花店要拆迁的消息后,都纷纷赶来帮忙。王姐每天做完清扫工作,就马不停蹄地来花店帮忙打包花材。她把那些娇嫩的花朵小心翼翼地包裹好,生怕它们受到一点损伤。林晓星则带着她的同学们,把顾客留下的心愿便签一张张整理好,贴在一本新的笔记本上。她们还在每张便签旁边,写下了便签主人的大概情况和留下便签的时间,希望能让这些心愿得到更好的传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烟火里的褶皱请大家收藏:(m.zjsw.org)烟火里的褶皱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