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轮到司寇?巡山。他提着祖父的铜哨,拿着手电筒,沿着山路往前走。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的。突然,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很轻,像是有人跟着。他停住脚步,转身用手电筒照过去,光柱里只有晃动的树影。
“谁?”司寇?喊了一声,手里握紧了腰间的砍刀——那是老炭头给他的,说是山里有野猪。
没人应声。司寇?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看见前面的路上,有两行脚印,并排着,深浅不一。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脚印是湿的,像是刚踩出来的,但周围根本没人。
他想起老炭头说的,当年祖父用这灯引救援。难道……
司寇?抬头往哨所的方向看,屋檐下的煤油灯亮得很,橘黄色的光在夜色里格外醒目。他突然听见一阵哨声,很轻,像是从风里传来的,和祖父的铜哨声音一样。
他站起身,往回走。刚走了几步,就看见前面的树影里站着个人,穿着蓝色的旧工装,背对着他,手里似乎提着什么。
“祖父?”司寇?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人没回头,慢慢往前走,走进了月光里。司寇?赶紧跟上去,脚步越来越快。突然,那人转过了身,司寇?看清了他的脸——和家里老照片上的祖父一模一样,只是脸上带着微笑。
“爷爷!”司寇?激动地跑过去,想抓住他的手。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刮过,树叶哗哗作响,煤油灯的光芒突然暗了下去。等风停了,树影里的人不见了,只有两行脚印,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林里。
司寇?站在原地,手里的铜哨突然响了起来,不是他吹的,是风灌进去的。哨声悠扬,在山谷里回荡。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脚印,突然发现脚印旁边,还有一行小小的脚印,像是个孩子的。他猛地想起,父亲说过,祖父失踪的时候,父亲才五岁,跟着祖父来过一次哨所。
难道当年父亲也在?
司寇?正想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动静。他回头一看,老炭头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件旧棉袄,脸色很复杂。
“那是你父亲的脚印。”老炭头说,“当年你祖父带着你父亲来巡山,怕出事,让我照看,结果……”
司寇?还没来得及问,突然听见东南坡传来“咔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树木倒塌的声音。他心里一沉,那是祖父日志里写的盗伐的地方。
“不好,有人盗伐!”司寇?拔腿就往东南坡跑,老炭头和随后赶来的拓跋?、夏侯勇也跟着跑了过去。
月光下,几个身影正在砍树,斧头砍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司寇?大喝一声:“住手!”
那些人回头一看,立刻扔下斧头就往山林里跑。拓跋?身手快,一把抓住一个,反剪着他的手:“跑什么?”
那人挣扎着:“不关我的事,是上面让我来的!”
夏侯勇追上去,抓住了另一个,刚要问话,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嗡嗡”的声音,抬头一看,一架无人机正飞过来,上面挂着个黑色的袋子。
“小心!”司寇?大喊一声,推开夏侯勇。
袋子“啪”地掉在地上,裂开了口,里面的东西洒了出来——不是炸药,是些蛇!青绿色的,吐着信子,朝着众人爬过来。
“是竹叶青,有毒!”淳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提着急救箱跑过来,脸色发白。
众人赶紧后退,拓跋?掏出腰间的匕首,一刀砍死了爬得最近的一条蛇。老炭头从怀里掏出个药包,撒了些粉末在地上,蛇闻到味道,立刻往后退。
“这是雄黄粉,驱蛇的。”老炭头说,声音有些发颤,“当年你祖父也常备这个。”
就在这时,山林里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司寇?心里一紧,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手电光照过去,只见一个盗伐者躺在地上,腿被蛇咬了,已经肿得像个萝卜。
“快救他!”司寇?喊道。
淳于?赶紧跑过去,从急救箱里拿出抗蛇毒血清,扎进那人的腿里。“还好来得及时,再晚十分钟就没救了。”
那人疼得直咧嘴:“我再也不敢了,是那个姓王的老板让我来的,他说这儿的红豆杉值钱。”
司寇?心里明白了,这是盗伐珍贵树木的。他掏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还是没信号。
“先把他抬回哨所,明天再说。”夏侯勇说,他和拓跋?架起那人,往回走。
司寇?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看东南坡,月光下,那棵被砍了一半的红豆杉孤零零地站着,树干上的伤口流着树脂,像在流泪。
他突然看见,红豆杉旁边的地上,有两行脚印,和刚才看见的一模一样,一直延伸到山林深处。而在脚印的尽头,似乎有个身影,手里提着盏煤油灯,橘黄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司寇?快步走过去,身影却消失了,只有一阵风吹过,带着松针的涩味。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除了脚印,还有一片落叶,上面沾着点煤油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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