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发动车子的手顿了顿，看了我一眼，突然打了方向盘：
“这是？”
“陪你回去看看那只狗，”
他语气无奈又温柔，
“看你像丢了魂一样，眼睛都红了。”
我声音发颤：
“你也发现它有点像大鱼吗？”
顾医生把车停在路边，皱着眉头看了看那只狗，又看了看我：
“它跟大鱼完全不一个品种吧？毛都不一样。”
“不是种类，”
我急着解释，
“是眼神。它看我的时候，跟大鱼一模一样，特别乖，还会蹭我手心。”
顾医生没说话，把车停好，先走向保安室。
保安大叔正坐在门口喝茶。
顾医生指了指不远处趴在地上的狗狗：
“大哥，那条狗有没有主人？”
保安大叔放下茶杯，眯着眼睛看了看：
“应该没有，这几天才出现的，长这么丑谁要啊？瘦得跟猴似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不过它挺温顺的，上次有个小孩追它，它也没躲，就往我这儿跑，看到人害怕它还知道躲一下，不咬人。”
“谢谢啊，大哥，”
顾医生掏出手机，
“我先把狗带走，这是我电话，如果有主人寻找，麻烦您联系我。”
保安大叔点点头，把电话记下来。
我就看见那只狗从地上站起来，摇着尾巴朝我跑过来，脚步还是轻轻的，像怕我嫌弃它。
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它立刻把脑袋蹭进我怀里，
“跟我走吧。”
它好像听懂了，用舌头轻轻舔了舔我的手背，尾巴摇得更欢了。
顾医生开车带我们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刚进门，护士就迎了上来。
“麻烦给它做个体检，”
顾医生指了指我怀里的狗狗，
“看看有没有疾病。”
宠物医生戴着口罩，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狗狗的牙齿和皮毛，又翻了翻它的耳朵，语气叹了口气：
“应该又是被主人抛弃的可怜虫。”
“这是什么犬种啊？”
我抱着狗狗，感觉它在我怀里轻轻发抖。
“这种犬叫灵缇，”
宠物医生一边拿听诊器一边解释，
“它们特别温顺，性格好得很，而且它是天生的狗狗输血圣体，不管什么品种的狗，都能用它的血。
很多人养这个，就是专门给宠物狗提供血赚钱的，根本不把它当宠物养。”
他说着，把狗狗的前爪抬起来，指了指爪子边被剃光的一小块毛：
“你看，它的爪子这里好几个针眼，说明输过好几次血了，气血都亏空了，以后可能都养不胖了，太可怜了。”
我低头看，那片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几个针眼清晰可见。
狗狗就静静地趴在诊疗台上，看宠物医生的眼神里有恐惧，耳朵绷得紧紧的，身体也在轻轻抖，但它没有退缩，也没有叫，只是乖乖地待着。
我赶紧上前，摸了摸它的头，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声音放得特别柔：
“今天咱们不输血，就是检查下身体，看看有没有疾病，然后跟我回家，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
它好像听懂了，用鼻子蹭了蹭我的手心，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检查结果出来后，宠物医生把单子递给我们：
“除了有点贫血，营养不良，其他都很健康，没什么大病。”
我看向顾医生，他冲我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
我立刻把狗狗抱起来，高兴地转了个圈，狗狗在我怀里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
宠物医生把狗狗抱过去给它洗澡。
他的动作很轻，顺着它打结的毛发慢慢梳理，原本沾着灰尘和泥点的毛被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 。
这一下，它的瘦彻底暴露无遗。
肋骨一根挨着一根，在潮湿的毛皮下清晰地凸起。
连原本就不大的脑袋，此刻显得更小巧了，湿漉漉的耳朵耷拉着贴在脸颊两侧，侧脸看过去，竟真的像只大老鼠。
洗完澡刚把它抱起来，小狗突然抖了抖身子，细密的水珠从毛发间甩出来，溅在宠物医生的白大褂上。
“别急，马上给你吹干。”
宠物医生笑着把它放在操作台上，拿出静音吹风机吹起来。
原本贴在身上的毛渐渐蓬松起来，虽然还是瘦，但总算多了点毛茸茸的模样。
趁着宠物医生给小狗吹毛的功夫，我在旁边的货架上选了狗粮，又挑了个米白色的棉垫，刚好能给小狗当小窝。
医生给它吹完毛，把小狗轻轻放进我怀里，它小小的一团缩在我臂弯里，一点都不挣扎。
回到家，我刚把它放在地上，小狗就立刻瑟缩着退到墙角，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尾巴依旧紧紧夹着。
我赶紧把选好的棉垫铺在它面前，轻轻推了推垫子：
“这是你的小窝，以后就在这儿休息好不好？”
它盯着垫子看了几秒，慢慢挪过去，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爪子还轻轻扒了扒垫子边缘，似乎在确认是不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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