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亭内的风带着上古遗迹特有的微凉，钱广与苏婉儿相对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钱广运转《净邪诀》，淡青色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修复着战斗中耗损的丹田，之前释放“血煞风暴”消耗的3000点灵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苏婉儿则取出一枚莹白的聚灵丹，指尖灵力微动，丹药化作一缕清气流入口中，眉宇间的疲惫渐渐消散。
“刚才那困云阵倒是有点门道，”苏婉儿睁开眼，目光落在广场中央的金色光幕上，“若不是你及时用‘血煞风暴’破局，我们恐怕要被拖延更久。”
钱广收回灵力，指尖在血煞刀的刀鞘上轻轻摩挲：“云岚宗那帮人倒是舍得下本钱，连这种压制灵力的阵盘都有。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眼前这试炼，苍梧真人留下‘欲寻幽冥源，需过三试炼’的提示，这第一关‘幻境迷心’，怕是要考心性。”
两人稍作休整，灵力恢复至九成，便起身朝着金色光幕走去。此时的光幕比之前更加璀璨，符文在光幕表面流转，如同活过来一般，隐隐能看到光幕后方有模糊的光影在晃动。钱广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光幕，便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将他与苏婉儿同时包裹。
“小心！”苏婉儿下意识握紧钱广的手，话音未落，两人便被光幕彻底吞噬，眼前的景象瞬间天翻地覆。
钱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不在苍梧遗迹的广场，而是回到了斩邪阁外门的那间破旧木屋。屋内的陈设与记忆中分毫不差：墙角堆着半袋早已受潮的糙米，桌上的油灯缺了个口，灯芯跳动着微弱的火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广儿，别再执着了。”门外传来母亲哽咽的声音，“你这废脉，天生就不能修仙，再怎么练，也成不了气候。不如跟娘回乡下，守着几亩薄田，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好吗？”
钱广浑身一僵，这声音、这语气，与他十五岁那年被测出是废脉时一模一样。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丹田，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桌上放着一面铜镜，他拿起铜镜，镜中的少年面色蜡黄，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绝望，正是当年那个被宗门弟子嘲笑“废脉还想修仙”的自己。
“不可能！”钱广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明明已经觉醒了系统，明明已经能修炼，怎么会……”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推开，几名斩邪阁外门弟子走了进来，为首的弟子嘴角带着嘲讽的笑：“钱广，还在做修仙梦呢？宗门已经下了通知，明日你若是还不能引气入体，就必须离开斩邪阁。你说你这废脉，留在宗门也是浪费资源，不如早点滚蛋，省得碍眼。”
“就是，”旁边一名弟子附和道，“我听说苏婉儿师妹已经突破到筑基期了，人家可是天之骄女，你跟她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苏婉儿……”钱广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浮现出苏婉儿的身影。在这个幻境里，苏婉儿是不是也像当年一样，已经成为了万众瞩目的修士，而自己，依旧是那个连修仙资格都没有的废脉？
他冲出木屋，想要去找苏婉儿求证，却看到斩邪阁的广场上围满了人。苏婉儿站在广场中央，一身白衣胜雪，手中长剑泛着金色的至阳之力，正在接受外门长老的嘉奖。周围的弟子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她，唯有他，站在人群之外，像个局外人。
“婉儿！”钱广朝着苏婉儿喊道，可苏婉儿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笑着与长老交谈。他想冲过去，却被两名弟子拦住：“废脉还想靠近苏师妹？赶紧滚开，别脏了苏师妹的眼！”
钱广看着苏婉儿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想起系统带来的希望，想起斩杀金色风鳞兽、击退云岚宗修士的骄傲，可在这个幻境里，这一切都成了泡影。他还是那个被人嘲笑的废脉，还是那个连修仙都做不到的废物。
“放弃吧，”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天生就是废脉，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改变命运。与其在这里自欺欺人，不如早点接受现实。”
钱广的眼神渐渐黯淡，脚步也开始踉跄。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这股绝望吞噬，想要闭上眼睛，彻底沉沦在这个“真实”的幻境里。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声：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精神干扰状态，疑似陷入幻境。检测到幻境核心为“废脉执念”，是否消耗500点功绩值破除幻境？】
这道提示声如同惊雷，在钱广的脑海中炸开。他猛地清醒过来，对啊！他不是废脉！他有系统，他能修炼，他已经突破到筑基期后期，斩杀过凝丹期的妖兽，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破除幻境！立刻消耗500点功绩值！”钱广在心中怒吼。
【叮！消耗500点功绩值，启动“精神净化”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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