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谷道的土地。
尸体,一层一层地堆积起来。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数万大军,此刻,已经彻底乱了阵脚,变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法正呆呆地坐在马上,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脸上的自信与从容,早已被巨大的恐惧和不敢置信所取代。
他想不明白,姜宇的主力,不是在南郑以北吗?这里的伏兵,是哪里来的?
难道……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典韦战败是假的,主力后撤是假的,斥候探得的情报,全都是假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让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杀——!!!”
就在蜀军被箭雨压制得抬不起头来的时候,山谷两侧,再次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无数身穿黑色铁甲,脸上带着狰狞面具的身影,如同山间的猛虎,从两侧的山坡上,猛扑而下。他们手中挥舞着雪亮的长刀,腰间别着短斧,眼中,是冰冷而嗜血的杀意。
为首两员大将,尤其骇人。
一人手持两柄巨斧,身形魁梧如山,正是许褚!他一马当先,从山坡上一跃而下,那沉重的身体,竟直接将两名举着盾牌的蜀军士兵,连人带盾,砸成了肉饼!他双斧轮开,卷起一道血肉旋风,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无人能挡其一合!
另一人,则是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黑脸大汉,手中一柄长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正是周仓!他率领着“尘风虎豹骑”的步战精锐,如同尖刀一般,狠狠地凿进了蜀军混乱的阵型之中。
“保护主公!结阵!快结阵!”
蜀军的将领们,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试图在绝境中,重新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然而,太晚了。
军心已乱,阵型崩溃。
在这狭窄的地形里,人数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姜宇的伏兵,居高临下,以逸待劳,几乎是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刘备在亲卫的簇拥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他的心,在滴血。这些,都是他征战半生,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家底啊!
“姜宇!郭嘉!”
他咬碎了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终于明白,自己从踏入汉中的那一刻起,就掉进了一个为他量身打造的,巨大而又致命的陷阱里。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此时,在山谷最高处的一块巨石上,一个身影,缓缓出现。
那人身披银甲,外罩一件白色的文士大氅,面如冠玉,手中没有拿任何兵器,只是平静地看着下方这片血腥的屠场。
正是姜宇。
他身边,郭嘉裹着厚厚的狐裘,坐在轮椅上,被几个亲卫推了出来。他看着下方那片混乱的景象,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病态的笑容,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主公……刘备……败了。”
姜宇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手中的千里镜,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精准地锁定了被亲卫死死护住的那个身影。
刘备。
他看到刘备那张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看到他眼中那不甘的火焰。
“传令下去,”姜宇放下了千里镜,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典韦可以收网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蜀军,继续说道:
“告诉许褚和周仓,降者,不杀。”
“至于刘备……”姜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让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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