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依心点点头:“嗯,我们当时也是不敢相信。用了觉得好,才托人带给你的。”
闫喜凑近了些:“你就跟我说实话,这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办?是自己留着用,还是……有没有可能卖?”
江依心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闫喜的眼睛里,有期待,有试探,但更多的是认真。
“喜姐姐,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江依心轻声说,“得问家里。”
“我知道,我知道。”闫喜连忙摆手,“我不是让你现在就给我答复。我就是先跟你说一声,我感兴趣。这东西,我是真心想要的。”
江依心点点头,嘴角弯了弯:“我知道。你做什么事都认真。晚点问问家里人的意见,听听她们怎么说。”
闫喜笑了:“行,这事儿咱们待会儿再说。”
院子里,闫老板坐在花树下,端着茶杯,眯着眼睛,一脸满足。
“这茶,还是这个味儿。”他抿了一口,叹了口气,“去年喝了,惦记了一整年。”
李货郎坐在他对面,笑着说:“闫老哥要是喜欢,待会儿带一罐回去。”
“那可说好了!”闫老板眼睛一亮,放下茶杯,搓了搓手。
江依心和闫喜端着点心出来,放在桌上招呼道:“昌叔,尝尝,果果早上烤的。”
闫老板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又眯了起来:“这小囡囡,手艺是真好。对了,那个芋圆冰……上回我就吃了一碗,惦记到现在。不是说八月就能再做了吗?那个啥木薯,熟了没有?”
林守英笑了:“熟了,今儿果果说要给大家做芋圆糖水,不是冰的。说是秋天了,多吃冰不好。自从小囡囡去学医以后,更是讲究了。”
“哈哈,真的?”闫老板朗声大笑,“那咱们听果果的,她是专业的。”
午饭摆了两桌,就在花树下。
酥皮鸭端上来时,闫老板和闫喜都眼前一亮。两人都是做饮食开酒楼的,对这道菜兴趣极大。
“这是炙鸭?”闫老板夹了一块,“你们这吃法新鲜,还配饼子、小菜和酱料。嗯,皮脆肉嫩,不干不柴,入口即化。好啊,好啊!”
闫喜也卷了一块,赞不绝口:“这比一般的炙鸭更入味,一点禽肉腥味儿都没有,肉里还有汁水,特别嫩。这可不是普通厨师做得出来的,京城最知名的炙鸭也未必有这种水准。”
谈嫮顾不上说话,只顾着吃。芝兰帮她卷,秀茹和果果也帮她卷,她来者不拒,吃得忙不过来。
柠檬酸辣捞汁河鲜更是惊艳了三位来客。连不太爱吃辣的闫老板都没停过筷子——这种酸辣汁他抗拒不了,特别是这汁能让河鲜更鲜美,他就爱吃鲜的。
正当三人准备大快朵颐时,林守英把这道菜撤了下去。闫老板愣了:“老妹子,这、这是啥意思?我才吃两筷子呢!”
闫喜和谈嫮也举着筷子怔怔地看着林守英。
江依心笑着解释:“昌叔别急,这菜越泡越有滋味,先撤下去让它多腌一会儿。等会儿装陶罐里,您带回去配小酒,那才叫绝。”
闫老板一听“配小酒”,眼睛又亮了起来:“那敢情好!”筷子总算放下了。
林守英笑道:“现在,该上大菜了。”
大菜端上来,闫老板的眼睛直了。
那是一大盘螃蟹。个头大得吓人,壳青背白,揭开蟹壳,里面的蟹黄满满当当,呈一种浓郁的橙黄色,油润润的,像凝固的蜂蜜。
“这是……”闫老板放下筷子,凑近了看,“黄油蟹?”
林文柏点头:“闫叔好眼力。”
闫老板没接话,拿起一只,掰开壳,蟹黄的香气扑面而来。他咬了一口,闭上眼睛,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林文柏,表情复杂。
“樊掌柜那蟹,是从你们这儿拿的?那老小子,最近走路带风,在镇上真是风头无两。
别家食府都还没有上蟹呢,会仙楼竟然开了先河——整整早了一个月上蟹!不仅如此,他们那些蟹品质极佳,还有一种从来没见过的品种,就叫‘黄油蟹’!
我们好多老板多方打听,都找不到来处。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林文柏笑了笑,没正面回答:“闫叔,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闫老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他低下头,又咬了一口蟹黄,脸上的表情从复杂变成了享受。
闫喜在旁边看着,小声对江依心说:“我爹这是破案了。”
江依心抿嘴笑,给她碗里夹了一只肥美的黄油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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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女眷们在厨房里忙活。连闫喜和谈嫮都进去帮忙了。
红豆已经煮烂了,咕嘟咕嘟冒着泡,甜丝丝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几个姑娘围在案板前,把揉好的面团搓成细长条,切成小段,再用手搓成小圆子。紫的、黄的、白的、绿的、红的,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像一盘彩色的珠子。
谈嫮第一次做,不太顺手,搓出来的圆子有的圆有的扁,歪歪扭扭的。秀茹和果果一边搓,一边忍不住伸手帮她重新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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