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樱笑着说：“都是果果规划的，我们平日里也帮着她打理。她从小就爱种这些。”
梁如意已经钻到樱桃树底下去了：“你们快来，这大樱桃可甜了！”
文夫人被她的热情感染，也笑着走过去。她伸手摘了一颗深红的大樱桃，咬了一口——甘甜，汁水足。
“好吃。”她由衷地说。
温妙莺站在桂花树旁，深吸一口气：“今年的桂花开得比去年好。”
“果果说温夫子最爱桂花香，前两天给你送了两枝去插瓶，谢了没？”张青樱笑问。
“没呢！”温妙莺也笑了，“果果种的桂花耐开，经常能插十几天。”
几个人一边摘果子，一边闲聊。话题从果子说到花，从花说到树，从树说到村里的女人。
文夫人看着郑秀娘的脸，忍不住说：“林夫人，你这皮肤怎么养的？跟上次见面完全不一样了，我今天进门时，差点都没认出来。”
郑秀娘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这个啊，除了果果的美容菜单之外，就是苹花膏功劳最大。”
“苹花膏？”文夫人好奇。
梁如意凑过来，压低声音：“文夫人，这可是个大宝贝！抹了之后皮肤会变白变细，连疤痕都能淡。生完孩子肚子上的那些皱纹和疤痕，都能消呢！”
文夫人听得心动不已，但不好意思开口要。张青樱看出来了，笑着说：“文夫人要是喜欢，待会儿拿一罐给您带回去。”
“这……这怎么好意思？”文夫人连忙摆手。
“别见外，就当我们送你的中秋节礼了。”郑秀娘笑着劝她。
文夫人心里一暖，没再推辞。
梁如意在旁边起哄：“文夫人，您用了就知道。这苹花膏，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文夫人笑着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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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孩子们正忙得热火朝天。
锅里炖煮着红豆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甜丝丝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厨房。
林守英带着欧阳倩和林芝兰正在揉各色面团——加了玉米南瓜汁的黄面团、加了香芋的紫面团、加了薄荷汁的青面团、加了莓果汁的粉面团、加了红糖汁的棕面团，还有原色的白面团，排成一排，摆满了案台。
秀茹、果果和文美瑶负责搓芋圆。
“美瑶，你来搓这个。你喜欢金黄色的。”秀茹递给她一小块黄面团。
文美瑶接过来，学着秀茹的样子搓成条，切成段，再搓成小圆子。她没干过这样的活儿，搓出来的圆子形状各异，有的圆，有的扁，歪歪扭扭的。
果果看了一眼，认真地说：“美瑶姐姐，这个太扁了。”
文美瑶有点不好意思：“那怎么办？”
“没关系，煮出来一样好吃。”秀茹笑着帮她重新搓。
果果也点点头，说：“不用都很圆的，就像河边的石头，有大有小，有方有圆，也好看的。如果喜欢圆的，手要这样，这样搓出来的就是圆的了。”
果果边说边示范，把小肉手窝起来，很快就搓出了一个小圆子。
文美瑶看得认真：“原来这样啊，我再来试试！”
她干劲十足，又拿起一块面团，认真地搓起来。这次搓出来的圆子，比刚才圆了不少。
“果果，你看！”她举着那颗圆子，像举着一个宝贝。
果果看了看，点点头：“这个好圆！”
文美瑶咧嘴笑了。
红豆汤煮好了。秀茹把彩色的芋圆倒进去，不一会儿，芋圆浮起来，在深红色的汤里翻滚，像一群彩色的小鱼。
“好香啊……”文美瑶吸了吸鼻子。
芝兰盛了一小碗，吹凉之后，递给她：“尝尝。”
文美瑶接过碗，舀了一颗紫色的送进嘴里。软糯Q弹，甜而不腻，她眯起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吃！”
这天下午，林家大宅花树下，不仅有花香，有茶香，有果香，还有芋圆糖水的甜香。每个人都吃了一碗孩子们做的鲜果芋圆糖水，大为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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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文家人该走了。
马车装得满满当当——五色月饼、桂花酒、苹花茶、灵花蜜，还有一篮鲜果子和一筐新鲜蔬菜。
文美瑶抱着两包东西跑过来。一包是芋圆，拿回去可以自己煮来吃；一包是芝兰、秀茹和果果送她的发饰——绢花、珠串、小簪子，每一件都是三姐妹亲手做的。
“欧阳姐姐，芝兰姐姐，秀茹，果果，谢谢你们！”文美瑶把发饰抱得紧紧的，“等你们放假，我又邀请你们去镇上玩！”
芝兰笑着摸摸她的头：“好，等你。”
林怀勇和邢伯擎也兴冲冲跑了过来，双手奉上一叠卷子：“文兄，这是我们最近研究的题目，颇有意思。给你一份，开学后，我们再一起深入探讨。”
文良琮接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两个小少年已经转身跑了。
马车嘚嘚嘚往镇上驶去。文家人坐在马车里，表情各异。
文县尊和文夫人笑着看女儿一件件摆弄收到的礼物。
文美瑶一会儿戴上绢花，一会儿举起珠串对着光看，嘴里念叨着：“这个秀茹做的，这个是芝兰姐姐做的，这个是果果穿的……”
文良琮坐在旁边，手里攥着那叠卷子，脸上的表情有一丝无奈和怅然。
他看看妹妹手中那朵绢花——芝兰做的，精致漂亮。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卷子——密密麻麻写满了题目，字迹工整，思路清晰。
沉默了。
无语了。
过了好久，他把卷子小心地折好，放进袖袋里。
窗外的田野一片金黄，秋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文县尊看着儿子的侧脸，嘴角微微弯起。
这孩子，比他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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