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师傅突然插嘴:“姑娘,我跟你说个事儿。前阵子拉过个家居厂的老板,说他们车间主任为了抢订单,把竞争对手的样品换了料。这世道,心软的人赚不到钱。”
奥奥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德德家居上个月丢的那笔大订单,客户说送来的样品有异味,可质检报告明明显示合格。
下午三点,她站在那间老破小的阳台上。楼下传来收废品的铃铛声,阳光穿过梧桐叶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中介在身后滔滔不绝:“这房子带学位,租金只会涨不会跌。”
奥奥掏出计算器,指尖却在 “确认” 键上停住了。如果把钱用来疏通关系呢?张姐昨天暗示过,只要肯花钱,采购部能给她提供 “特殊客户资源”。
手机突然弹出客服系统的警报:“紧急投诉!客户称购买的儿童床甲醛超标,孩子已住院。”
她疯了似的点进详情页,订单编号眼熟得可怕 —— 正是张姐经手的那笔 “小问题” 投诉。下面附着张模糊的照片,床头柜的板材接缝处隐约能看到 “次品” 的钢印。
奥奥冲回公司时,客服部正乱成一锅粥。莉莉举着手机尖叫:“上热搜了!# 德德家居毒家具# 已经爆了!”
总监把一沓文件摔在桌上:“谁审核的这个订单?现在质检部、采购部全在甩锅!”
张姐脸色惨白,突然指着奥奥:“是她!她是主管,最后签字的是她!”
奥奥看着自己签过字的审核单,墨水在纸上洇开像朵发霉的花。她突然想起三年前,闺蜜劝她买房时说的话:“被动收入不是为了赚多少钱,是让你有说不的底气。”
当晚,奥奥把二十七万转到了自己新开的账户里。她给阿哲发了条消息:“车我不换了,婚也先不结。” 然后点开房产中介的对话框:“那套带学位的房子,我买了。”
第二天,奥奥在全体员工大会上放了段录音。是她昨天悄悄找到那位住院孩子的母亲,对方提供的与张姐的通话记录 ——“甲醛超标?正常,通风半年就好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莉莉突然哭着站起来:“我舅舅让我…… 让我把不合格的质检报告换成合格的。”
奥奥看着总监铁青的脸,突然觉得很轻松。她递交了辞呈,走出德德家居大门时,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手机收到银行的短信,房贷审批通过了。
她没有成为副总监,却成了自己人生的掌舵人。或许成为少数人并不需要斗得你死我活,有时候,守住底线就能突围。
奥奥站在那间老破小的阳台上,看着楼下嬉闹的孩子,突然明白:躺平也好,糊涂也罢,都不如手里有套房踏实。后悔没用,自省也不够,真正有用的是 —— 现在就去做。
她掏出手机,给那位住院孩子的母亲发了条消息:“我已经辞职了,正在收集更多证据,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奥奥笑了。她知道,这二十七万买的不只是一套房,更是重新开始的勇气。
奥奥重回德德家居的那天,客服部正在处理一起棘手的投诉。一位老先生在电话里咆哮,说刚买的红木太师椅腿断了,孙女差点摔成脑震荡。新上任的主管手忙脚乱地翻着质检报告,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键盘上。
“让我来。” 奥奥推开椅子坐下,指尖在通话键上顿了半秒。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得像一汪静水:“老先生,您先摸摸椅腿断裂的地方,是不是能摸到细小的木刺?”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突然停了。奥奥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摩擦声,继续说:“这是缅甸花梨木的特性,您看断口是不是呈浅黄褐色?如果是假货,断面会发灰。” 她边说边调出木材样本图谱,指甲在屏幕上轻轻点着,“您孙女现在怎么样了?我让售后专员带医疗卡过去探望,椅子我们会按原价三倍赔偿。”
挂掉电话时,新主管已经看呆了:“奥奥姐,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讹钱?”
奥奥把质检报告推过去,红笔圈出的含水率数据旁写着一行小字:“湿度超过 65% 易脆化”。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她昨天重写的客户投诉处理流程上,第三条用荧光笔标着:“先处理情绪,再解决问题 —— 情绪需要共情,问题需要数据”。
下午的部门培训会上,莉莉突然哭起来。这个曾经帮舅舅篡改报告的实习生,现在正对着电脑屏幕发抖 —— 系统显示她把客户定制的儿童床尺寸填错了,要重做就得耽误交货期。
“哭解决不了问题。” 奥奥把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现在调货需要三天,我们有两种方案:一是跟客户坦白,赔偿 20% 违约金;二是找木工师傅连夜修改,可能会影响床体承重。” 她打开 CAD 图纸,鼠标在参数上滑动,“你觉得哪种方案更稳妥?”
莉莉抽噎着指向第二种方案,奥奥却摇了摇头:“儿童家具最重要的是安全。我们去跟客户道歉,顺便带套儿童绘本赔罪。” 她看着莉莉泛红的眼睛,突然想起傅雷家书中的话:“感性的美从来不是泛滥的洪水,而是修渠引流的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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