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自己看得出来。” 李姐语气坚定,“做家具和做人一样,不能糊弄。客户花了钱,就得拿到最好的东西。”
那天下午,山山又跟着打磨组的师傅们学了打磨工序。打磨车间里,几位阿姨和师傅正拿着砂纸,对着门板反复打磨。张阿姨见她过来,递了块细砂纸:“小姑娘,试试?打磨得顺着纹理来,不然会留下划痕。”
山山接过砂纸,学着张阿姨的样子轻轻打磨。才磨了几分钟,胳膊就开始发酸。张阿姨看她额头冒了汗,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递过去:“累了吧?我们每天要磨几十块门板,刚开始都这样,习惯就好了。你看,磨完的门板摸起来像婴儿的皮肤一样,这样后期上油漆才光滑。”
山山把糖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驱散了些许疲惫。她看着打磨好的门板,原本略显粗糙的表面变得细腻温润,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一刻,她突然明白,那些摆在家里的精致家具,背后藏着这么多双认真的手。
接下来的日子,山山渐渐熟悉了跟单的工作流程。每天早上,她先去木工车间核对前一天的生产进度,再去贴皮车间确认木皮的备货情况,下午则跟着油漆组的师傅们盯油漆进度。油漆车间里有淡淡的油漆味,不过大部分用的是水性漆,不像油性漆那么刺鼻。山山每次去都只待半小时左右,看看货的颜色和光滑度,确认没问题就离开。
油漆主管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师傅,说话慢悠悠的,却特别负责任。有次山山跟进的一批门板,修色的时候颜色偏深了点,她急得眼圈都红了。老张却一点不慌,拿来几种色浆,一点点调试:“别急,咱们再修一遍。修色就像给家具化妆,得慢慢来,调到客户满意的颜色为止。”
那天晚上,老张带着修色师傅加班,把二十块门板重新修了色。山山想留下来帮忙,老张却催她:“你小姑娘家,熬夜对身体不好,赶紧回去。这里有我们呢,保证明天早上给你合格的货。”
第二天一早,山山赶到油漆车间,看见二十块门板整整齐齐地摆着,颜色均匀,光泽柔和,正是客户要求的浅胡桃色。老张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样?我说没问题吧。以后遇到事别慌,咱们车间的师傅们都是你的后盾。”
山山看着老张布满皱纹的脸,心里暖烘烘的。这段时间,她不仅摸清了家具生产的全流程 —— 从原木挑料、开料、榫卯、贴皮、打磨,到修色、面漆、组装,每一步都藏着工匠们的心血;还认识了好多热情的人:会给她塞水果的打磨阿姨,会教她看图纸的木工主管,会帮她找风扇的贴皮师傅,还有每次都配合她赶进度的老张。
当然,工作中也有小插曲。有次原木车间的电锯坏了,导致一批柜体的生产进度延误了两天。山山急得不行,一边跟客户道歉解释,一边协调维修师傅尽快修好机器。木工主管老王看她忙得团团转,主动提出让木工组加班赶进度:“山山,你别担心,我们加两天班,保证不耽误客户的安装时间。”
那两天,车间里的灯亮到晚上十点。山山每天晚上都去车间给师傅们送水和夜宵,看着他们埋头工作的身影,心里又感动又愧疚。等这批柜体按时完成时,老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都是应该做的。咱们做跟单的不容易,既要对客户负责,又要跟车间协调,以后有困难随时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山的笔记本记满了两本,里面不仅有工序要点,还有每位师傅的小习惯:老周喜欢喝浓茶,李姐不吃香菜,张阿姨的孙子在上小学,老张喜欢听京剧。她不再是那个刚进车间就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小姑娘,现在的她,能准确说出每道工序的注意事项,能跟师傅们熟练地聊起木材的特性,甚至能看出门板的油漆有没有流挂。
那天下午,山山忙完工作,坐在车间门口的台阶上休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沾满木屑的工装上。奥奥提着一袋奶茶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听说你最近表现不错,客户还特意打电话表扬你呢。”
山山接过奶茶,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传到心里。“奥奥姐,谢谢你当初让我来车间。” 她看着远处忙碌的师傅们,眼神里满是敬佩,“我以前不知道,一块门板要经过这么多工序,也不知道师傅们对质量这么较真。他们认真的样子,真的特别让人佩服。”
奥奥笑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德德能做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些师傅们的工匠精神。他们把每一件家具都当成自己的作品,才让客户这么信任我们。你能学到这些,比什么都重要。”
山山点点头,又喝了口奶茶。车间里的电锯声、打磨声、师傅们的谈笑声混在一起,以前觉得嘈杂的声音,现在听着却特别亲切。虽然每天跑车间很累,夏天没有空调,衣服总是湿了又干,偶尔还会闻到油漆味,但她觉得特别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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