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武阁东侧的静思崖,往日里鲜少有人踏足,唯有云雾常年缭绕,将崖上的亭台楼阁裹得若隐若现。可今日,这里却一反常态的热闹,崖前的广场上,停着数十柄来自不同宗门的飞剑,剑穗上的灵光,在晨光里闪闪烁烁。
崖顶的“观星殿”内,更是座无虚席。
殿中央的地面上,铺着一张足足百丈见方的巨大星图,星图上不仅标注着本宇宙与异域的星域分布,更用不同颜色的墨线,勾勒出两界武道规则的脉络——金色代表本宇宙的灵气运转之则,玄色代表异域的肉身淬炼之规,而那些交织缠绕的银线,则是两界修士们摸索出的、规则相融的痕迹。
星图周围,坐着数十位来自两界的顶尖修士。他们之中,有本宇宙钻研武道规则数百年的老宗师,有异域对肉身与虚空之力理解颇深的炼体强者,有蓬莱仙岛能引动虚空灵气的阵法师,也有万武阁藏书阁里浸淫典籍半生的长老。
他们,便是两界修士共同推举出的武道规则专项研究小组。
玄尘阁主一身玄衣,站在星图前,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沉稳有力:“诸位道友,今日齐聚静思崖,不为切磋武道,不为论道高低,只为一件事——钻研不同宇宙武道规则的共性与差异。”
他抬手,指尖灵气流转,点在星图上那道金色的墨线之上:“本宇宙武道,以灵气为引,以经脉为桥,讲究灵气运转周天,滋养神魂肉身,最终达到‘人剑合一,天人感应’之境。”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转,又落在那道玄色墨线上:“而异域武道,以肉身为本,以虚空为炉,讲究淬炼筋骨皮膜,吸纳虚空之力,最终成就‘肉身不朽,力撼诸天’之能。”
殿内一片寂静,唯有山风穿过窗棂的轻响。
坐在左侧首位的,是本宇宙武道规则的泰斗,苍澜书院的院长墨老。他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古籍,闻言缓缓开口:“玄尘阁主所言极是。老夫钻研本宇宙武道规则五十载,曾以为灵气运转之则,便是诸天唯一的武道根本。可自异域修士前来,老夫才知,天外有天,道外有道。”
他说着,将手中的古籍翻开,指着上面的一行字:“你看,本宇宙古籍曾记载,‘上古修士,肉身强横,可徒手裂虚空’。老夫昔日只当是传说,如今看来,那或许便是两界规则尚未分化之时,武道的本来面貌。”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坐在右侧首位的,是异域炼体一脉的领袖,蛮族的大长老蛮山。他身材魁梧,身上的肌肉虬结如岩,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墨老所言不虚!我蛮族古籍亦有记载,‘远古之时,天地灵气充盈,肉身与灵气相融,强者可一念动星河’。只是后来,两界宇宙分隔,规则才渐渐走向不同的方向。”
他站起身,走到星图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指着那些交织的银线:“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找出这些规则的共性,打通它们的壁垒;理清这些规则的差异,规避融合的风险。唯有如此,两界的武道之路,才能走得更远。”
玄尘阁主点了点头,抬手一挥,殿内的墙壁上,顿时浮现出无数光幕。光幕上,是两界修士融合武道规则时的成功案例与失败教训——有江雪寒融合流云剑法与撼天撞,创出破虚剑法的精妙;有蓬莱阵法师融合聚灵阵与虚空引术,布下虚空聚灵阵的辉煌;也有修士强行融合两界规则,导致经脉寸断、肉身崩溃的惨状。
“这些,便是我们研究的基础。”玄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成功的案例,要总结经验;失败的教训,更要引以为戒。武道规则的融合,绝非简单的招式叠加,而是要触及本质,方能事半功倍。”
研究小组的工作,就此展开。
静思崖上的观星殿,日夜都亮着灵光。
修士们分成数个小队,各司其职。有的小队专注于研究两界规则的共性,他们翻阅了两界无数的古籍,对比着上古时期的武道记载,试图找出那被遗忘的、武道规则的本源;有的小队则致力于剖析规则的差异,他们通过无数次的实验,记录着灵气与虚空之力在融合时的不同反应,摸索着最安全的融合路径。
墨老与蛮山,组成了最核心的研究小队。
他们每日都坐在星图前,时而争论得面红耳赤,时而又因某个发现而击掌大笑。
这一日,墨老捧着一卷新找到的上古竹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蛮山道友!你看!这竹简上记载,上古修士修炼,讲究‘灵肉同源,虚实相生’!灵气滋养肉身,肉身承载灵气,虚空之力则是连接二者的桥梁!”
蛮山连忙凑上前去,粗糙的手指拂过竹简上的古老文字,眼中也迸发出精光:“没错!我蛮族的古籍里,也有‘肉身成炉,虚空为火,灵气为薪’的说法!这便是两界规则的共性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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