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十月下旬,章宗义回来了。
过了华山,他没去北边的同州府,而是继续往西,赶到了西安。
东关长乐坊的工程彻底完工了。
章宗义在两大监工,刘鼎昆和章茂文的陪同下,到处转着查看,也算是验收吧。
院子的青砖院墙在秋日下午的阳光里泛着崭新又冷硬的色泽,光线滑过长乐坊密密麻麻的屋檐和院墙,斜斜地照进院子。
院门是两扇厚重的榆木大门,刷着乌亮的桐油,黄铜门环擦得锃亮。
没有影壁墙,进门就是宽敞的庭院,地上铺满大块青石板,用洋灰勾缝,平平整整。
院子正中间是一片空地,便于停放马车及临时堆放东西。
为了充分利用土地,院子设计成典型的“口”字形,四面都是规规整整的平房。
房顶的深灰色板瓦已经铺好,屋里的墙上抹了白灰,地上铺着青色大方砖。
每个房间都装着朝外开的玻璃窗,窗框漆成医院那种白色,大块玻璃在太阳底下反射着冷光。
他走近房屋,目光扫过建筑的侧面和背面。
在病房的后面,房间和院墙之间留有一条窄窄的通道,方便通风和巡查。
整个院子的建筑,没有过多的复杂设计和装饰,就讲究实用、通风和采光。
每一个开间将来就是一间病房或诊室,宽大的窗户,就是为了良好的通风和采光,也有利于病人的康复。
他站在院子里,除了院子外面传来的话语声,只有风穿过空院子带来的细微声响。
整个“医院”给人的感觉就是:安静、干净、整齐。
假以时日,在这个青砖、白墙、灰瓦围成的院子,就要展开外科医学的一个新场所。
章宗义满意地点点头,进了东北角留给自己的小院,里面已经收拾好了。
北边两间主房,拾掇成了一间卧室,一间客厅,其余的房间按章宗义交代都空着。
几人坐在客厅里,章宗义喝着茶,听两人汇报太白金疮散的生产情况。
药已经生产了一百多箱桶。
纸包装的怕潮,外包装用的是木桶;瓷瓶装的外包装用的是木箱。
药还没往外送,就等章宗义给产品定个价。
章宗义大概算了算成本,又参考了下其他金疮药的价钱,把三克纸包装的出厂价定在三十铜元,十五克瓶装的出厂价定为一银元。
又安排他们出一种一百克的大罐装,专门卖给军队、镖局、医院、医馆这些人员多或伤员多的地方,价钱就定在六银元。
三克纸包装的就是大众款,供应日常老百姓,专给药店零售。
章宗义又对二人说:“生产出来的药,就按这个价给同州和东关南街的仁义药行,还有礼和仁义那边安排发货。”
两人连声应着,章宗义放下茶盏,又问了些原料备货和机器设备使用的事。
谈完事情,二人随即告退,马上去安排给各处发货。
章宗义起身走到另外一间空着的房子,
把从天津大仓商社库房缴获来的80箱碘酒、70箱阿司匹林、110箱碘仿从帐篷空间里取出来,整整齐齐码在屋里。
又取出一箱原色坯布和一包棉花和一袋大豆放在西药旁边,关好房门,回到客厅。
待了一小会儿,他就出了院门,走到隔壁的太白制药厂。
他告诉章茂文,刚才安排人送来了二百多箱西药,卸在小院子了。
安排章茂文把其中的20箱碘仿拉到药厂这边当原料,其他的西药、坯布、棉花和大豆,马上安排人装车,拉到礼和仁义那边。
章茂文听了,高兴地笑道:“这些碘仿够我们用一阵子了。”
章宗义点头道:“碘仿比较珍贵,一定保管好,用的时候按配方称量,别浪费。”
章宗义又在制药厂各个工序转了一圈,看工人们操作十分规范,环境也收拾得干净,心里踏实了许多。
看来这边的事,章茂文和刘鼎昆还是挺用心的,比较称职。
那边马车已经装好西药,又给礼和仁义装了些太白金疮散,章宗义也顺道跟着,一起去了礼和仁义。
马车直接驶到礼和仁义的后院库房门口。
刘炳昆一看,是章宗义带着货回来了,笑着打了招呼,赶紧安排伙计们上前卸货、清点入库。
太白制药厂那边的库房人员自然会把太白金疮散的发货清单和价格明细交给刘炳昆。
章宗义也趁机把北京带回来的礼物放到客厅,吃的就让一个伙计拿去分给大家。
给师父师娘的礼品,让刘炳昆安排人送到仁义客栈,让镖队带回去。
给刘小丫和丈母娘的,等晚上的时候再一块儿交给她。
等这些事情都办妥,天都快黑了。
这时,刘炳昆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递给章宗义:
“刚才看到到货了,一忙活给忘了。这是前几天吴先生来找你,你不在,他给你留的信。”
章宗义一听是吴先生,估计是吴竞先,接过信拆开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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