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宗义去民团总局的院子,孤儿章铁柱,跟在后面,缠着要进民团,他见这孩子才十四岁,就对他说:
“你还小,等过两年,再进民团不迟。现在要紧的是识字,你识字多了,不光能去民团,去学医或去客栈都可以。”
章铁柱低头踢着雪,声音闷闷地说:“可我不想等两年,新成哥今年就跟着护镖了。”
章宗义也没停下脚步,边走边对这小子说:
“你要么等年龄大了,去民团;要么好好学,比别人认字都多了,我亲自给你安排个差事。”
章铁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义哥,我肯定能行,从明天起我就让回来的大哥哥教我认字,每天多学一个,肯定识的字比别人多!”
章宗义闻言,脚步微顿,侧目看了看他,这小子还是一个争气的。
风卷着雪粒打在衣服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缓缓说道:“好,我记下这话。你什么时候把《百家姓》《千字文》背写通顺,不必等到十六岁,我亲自把你安排到民团当文书。”
章铁柱眼睛一亮,仿佛寒风也挡不住他心头的热乎劲儿。
他挺直了身子,用力的点头。
两人就一路说着话,进了民团总局大院。
院外,二三十名民团队员正在扫雪,保证道路畅通。
看见章宗义过来,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抱拳行礼:“团总。”
章宗义抬手回礼,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心中暗忖,眼前这些年轻人打眼一看,精神面貌还是非常好。
还没到院子,门口站岗的一个团丁,已经跑进去报信。
院内传来训练的呐喊声,整齐有力。
章宗义迈步走到练武场边,只见雪地上五六十个民团队员正在操练长矛的刺杀。
长矛如林,寒光闪动,伴着一声声低喝,刺出一个个寒星。
贺金升在队列前高喊:“稳步!直刺!收势!”
声音洪亮,穿透风雪。
章宗义静静伫立,目光看着队员头上冒出了丝丝白气,呼吸在冷空中凝成白雾。
贺金升看见章宗义,立刻收声整队,大喊道:
“今天的晨练就结束了,各队队长带人清点器械,打扫场院。下午是识字课,你们这些货,都别乱跑,小心挨我收拾啊。”
队员们齐声应诺,动作利落地收矛解散。
看见章宗义都叫着“团总”“义哥”
章宗义也微微颔首应着。
贺金升快步走来,抱拳,很正式地道:“章团总回来了,今日下雪,就安排了长矛突刺训练和识字课。”
章宗义微微颔首,笑道这小子今日竟这般正经。
贺金升笑了笑,拍着肩上的雪花,“义哥,你看这天,把人耳朵都能冻掉,我辛苦不?你这大团总就空手来了,也没给我带点啥?”
章宗义走到他跟前,悄悄地说:“给你带了一疙瘩狗屎,就等你这张嘴再哔哔两句,立马给你糊脸上。”
贺金升咧嘴一怔,随即小声笑骂道:“好你个黑娃,还是小时候那德行!”
章宗义笑着说:“咋,不服,不服来练两把!”
贺金升立马撸起袖子,“练就练,谁怕谁!”
这时陈二虎走了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马上大声喊道:“弟兄们,团总和副团要对练了,都来看啊!”
话音未落,操场上顿时围起一圈人墙。
章宗义也不推辞,顺手抄起一根白蜡杆子,贺金升早已抢过一柄长矛,两人在雪地中央拉开架势。
两人皆双手持矛(杆),矛尖(杆头)微微上挑,弓步站立。
雪地上两人的呼吸凝成白雾,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看着对方。
贺金升大喝一声:“来了!”,直接一个直刺就扑了上来。
章宗义看准长矛过来的路线,杆影骤起,似游龙出涧,稍微一磕贺金升的矛尖;
一个箭步上前,迅速大步疾进,白蜡杆的尾部直捣中宫。
贺金升侧身闪避,顺势拧腰再刺,长矛破风直取章宗义胸口。
章宗义拧身再进一步,杆尾前伸一挑便将矛尖荡开,随即低喝一声,杆头如点星般击向贺金升的肩胛。
贺金升急档,两人你来我往,雪屑飞溅,白蜡杆与长矛交击之声噼啪作响,
一个回合未尽,章宗义打得兴起,直接放开身手,一个跳跃,白蜡杆似泰山压顶般兜头劈下;
贺金升双手举矛硬挡,“咔嚓”长矛应声断作两截,贺金升踉跄后退数步,两手都握半截矛杆,满脸地惊愕。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贺金升低头看了看手中断矛,忽然大笑,将残杆往雪地里一掷,咧嘴道:
“还是这么狠,我还以为你不常练习,咋这功夫反而更沉了!我就不信,明儿我专挑你破绽,非得扳回来不可!”
说着揉了揉发麻的虎口和胳膊,笑着道:“今儿个是不行咧。”
惹得周围又是一阵哄笑,章宗义收杆立定,呼出一口长气,白雾在眉睫间凝成细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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