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的…在努力让一切变好,”小桃轻声说,眼中有些感动,“只是不太懂…什么是‘好’的界限。”
终于,飞船抵达核心区。
这里已经没有常规空间概念——一切都被柔和的光充满,那些光像有生命的绒毛,轻轻拂过飞船外壳,发出“咕啾咕啾”的可爱音效。
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
毛线球。
真的就是毛线球,直径大约有月球那么大,由亿万根彩色光丝缠绕而成,表面还插着几根虚拟的、正在自动编织的棒针。
毛线球中央,有两个发光的、好奇的“眼睛”,正眨巴着看着他们。
“呃…嗨?”凌天试着打招呼。
毛线球突然“蓬松”地膨胀了一圈,发出欢快的、类似“叮铃铃”的意念波动:
“新朋友!你们好呀!要一起织毛衣吗?我给那边那个冷冷的黑洞织了顶帽子,但它好像不太喜欢…”
意念指向远处——一个黑洞视界上,确实歪歪斜斜地戴了顶虚拟毛线帽,还是带绒球的。
老悲深吸一口气(虚拟呼吸),上前一步:“孩子,听我说。织毛衣是好的,但…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毛衣。”
毛线球的眼睛弯成了问号:“为什么?温暖不好吗?”
“好,但…”老悲努力组织语言,“温暖就像盐,要适量。你给黑洞织帽子,就像给盐罐子再加盐——它本来就是咸的,不需要更多了。”
毛线球困惑地旋转:“可是…大家都说想要温暖。我听见了,所有来疗愈的人,都说‘想要更温暖的世界’…”
小桃走上前,她没穿防护服(她的能力本身就是最好的防护),伸出手,轻轻触碰毛线球表面的一根粉色光丝。
瞬间,她“看见”了——
那是三个月前,一位失去伴侣的能量生命在疗愈中心痛哭后,释放出的“希望再次相遇”的温暖思念。
她又触碰一根金色光丝。
是一位硅基个体在学会“苦中作乐”后,产生的第一缕“幽默感”能量。
每一根光丝,都是一段被治愈的伤痛转化的美好愿望。
但问题在于…这些愿望太过纯粹,太过强烈,而且全部汇聚在一起,失去了个体边界,变成了一团“无差别播撒温暖”的混沌善意。
“我明白了,”小桃收回手,眼中含泪,“你不是坏的…你只是太想实现所有人的愿望了。”
毛线球的眼睛变得水汪汪(虽然它没有水):“我错了吗?我只是想让大家…都开心。”
“没有错,”艾伦也走上前,“但你看,宇宙就像一个大花园。有的花喜欢阳光,有的喜欢阴凉,有的需要多浇水,有的要干燥。如果你给所有花都浇一样多的水,晒一样多的太阳…”
清寒接上:“喜欢阴凉的花会枯萎。这就是‘过犹不及’——《论语·先进》里的道理。”
毛线球沉默了。它身上的光丝暗淡了一些。
老悲趁热打铁:“而且你想想——如果宇宙到处都温暖明亮,那‘温暖’本身还有什么特别的?就像如果天天都是晴天,人们就会开始怀念雨天了。”
毛线球开始缓慢地、困惑地自转。
月光突然报告:“物理常数扭曲度在下降!沟通有效!”
但就在这时——
毛线球中央,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破裂,而是像…开花。
从缝隙中,涌出了更浓郁、更炽烈的温暖能量,而且这一次,能量开始主动“塑形”。
它编织出了无数小小的、发光的“理想世界”模型:
有的是永远春日的花园。
有的是没有离别的团圆之家。
有的是所有文明手拉手唱歌跳舞的宇宙派对。
每一个模型都美好得不真实,美好得…让人毛骨悚然。
“它在具象化‘终极美好’的概念!”算法贤者(通过远程链接)惊呼,“这样下去,它会直接把宇宙重构成这些模型的叠加态——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缺失、但也…没有成长的永恒乐园!”
毛线球发出幸福的波动:“这样不好吗?永远快乐,永远团聚,永远…”
“永远无聊。”老悲突然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位前悲剧源核,此刻眼中是亿万年的沉淀:
“孩子,我经历过你向往的那个‘永恒美好’。”
“在我还是悲剧源核的时候,我认为宇宙应该永远沉浸在庄严的痛苦里——那也是一种‘永恒’。”
“但后来我发现…”
他指向艾伦和清寒,指向小桃,指向飞船里每个生命:
“是雨夜里的那罐难喝咖啡,让后来的拥抱更暖。”
是差点失去,让牵手更珍贵。”
是知道故事会结束,才让每一页都读得认真。”
毛线球的光丝停止了流动。
老悲继续,语气像老祖父讲睡前故事:
“如果花园永远春日,你就闻不到秋桂的香。”
“如果永不离别,你就不会懂重逢的泪有多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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