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熵减严肃道,“记忆导体只能一人。多人会干扰提取精度。”
最终,艾伦独自跟着逆熵者去了特制的“记忆提取室”。
门关上前的最后一刻,他回头对清寒和小桃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万千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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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提取室·地狱般的七小时
室外的人只能通过监控观看。
画面里,艾伦被连接上复杂的意识接口,逆熵者们围绕他站成一个圆,灰袍无风自动。
熵减开始吟诵古老的咒文——那不是语言,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波动。
艾伦的身体开始颤抖。
监控屏分出一半画面,显示他正在重温的记忆片段:
· 1945年·奥斯维辛集中营:他“变成”一个瘦骨嶙峋的囚犯,看着同伴冻死在身边。但下一秒,画面切换——同一个囚犯在泥土上,用颤抖的手指画了一朵向日葵。
· 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他“变成”一个操控核按钮的军官,手指离发射键只有0.1厘米。但最终,那个军官松开了手,对着通讯器说:“…我们不能。”
· 2077年·地球大灾变:他“变成”一个科学家,看着窗外变成废墟的城市,然后转身,将最后的数据上传到“方舟飞船”,轻声说:“至少…让后来者知道,我们存在过。”
每一个片段,痛苦都真实到让监控室外的清寒几乎昏厥。她看见艾伦在座椅上挣扎,看见他咬破嘴唇,看见他眼角流下的不是泪,是淡淡的血丝。
但每一次,在痛苦的顶点,画面里总会迸发出一丝微弱但坚定的光——那正是逆熵者要提取的“苦痛结晶”。
七小时后,门开了。
艾伦被凌天和月光搀扶出来,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睛亮得吓人。
他手中,握着一颗小小的、暗金色的晶体——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内部有星河在旋转。
熵减接过晶体,灰袍下发出赞叹的波动:“纯度97.3%…你们文明,在痛苦中开出的花…很美。”
他履行承诺:在地球文明的母星数据上,添加了“稳定性延长1000年”的标记。
然后看向众人:“下一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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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文明的抉择
消息传开,宇宙震动。
有的文明愤然拒绝:“我们的痛苦不是商品!”
有的文明开始讨价还价:“一千年太短,要五千年!还要附赠一个恒星系开发权!”
有的文明…默默接受了。
猎户座诗派献出了他们文明最黑暗的时代——“星光瘟疫”时期,整个星云濒临死亡,诗人们用最后的力气将文明史诗刻进引力波。提取后,他们的代表星语者昏迷了三天,醒来后第一句话是:“那些诗…还在星空里回响。这就够了。”
硅基文明献出了“逻辑崩坏大灾变”的记忆——整个文明差点因一个悖论而自毁,最后是一位个体主动格式化自己,吞下了那个悖论。提取时,那位自愿作为导体的硅基长老,晶体表面出现了永久的裂痕。但他说:“裂痕…是荣誉勋章。”
能量文明献出了“能量枯竭时代”的记忆——他们像将熄的烛火般一个个消散,最后一批幸存者手拉手,把剩余能量汇聚成一颗“希望种子”,射向深空。提取后,那位能量代表的光晕黯淡了三十年,但她微笑:“那颗种子…后来发芽成了新的星云。”
每一个“苦痛结晶”被提取,宇宙的熵增曲线就微弱地…停顿一下。
像是一个快要窒息的人,被短暂地渡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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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的发现:逆熵者的秘密
但小桃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在观察逆熵者们时,发现他们灰袍下的“痛苦丝线”,有一些…太新了。
不像是几十亿年积累的古老伤痛,倒像是…最近才产生的。
她偷偷用能力“阅读”了熵减袍角的一丝波动,看到了一个破碎的画面:
不是远古战场,是一个现代化的实验室。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生命(形态模糊),正在将一颗颗“苦痛结晶”注入某个庞大的、像心脏般搏动的机器。
机器上刻着一行字:“熵噬者维稳装置-原型机7号”。
小桃浑身冰凉。
她没声张,而是找来了月光和老悲。
月光调取了宇宙诞生至今的所有异常熵增记录,进行交叉比对。
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每一次大规模的“逆熵行动”后,宇宙熵增确实会短暂减缓…但几十年后,会迎来更剧烈的反弹。
就像…在给一个瘾君子定期注射毒品,暂时缓解戒断反应,但让毒瘾越来越深。
老悲看着数据,虚影都在颤抖:“《道德经》说:‘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人民不怕死,怎么能用死亡威胁他们?这些逆熵者…是在用‘宇宙要死了’威胁各文明,交出痛苦…但可能宇宙本来不会死这么快,是他们…”
“是他们自己制造的熵噬者。”小桃轻声接上,“或者…他们就是熵噬者的一部分。靠吸食文明的痛苦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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