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孟子·尽心下》
当主世界的艺术家们为“一滴眼泪是否比整座交响之城更美”吵得不可开交时,凌天正蹲在自家后院,对着一堆从废品站淘来的破烂引擎零件和生锈铁皮发愁:“月光,你说老子把这玩意儿焊成一个会放屁的钢铁向日葵,算艺术还是算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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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之港·中央艺术区“灵感碰撞广场”
艾伦小队关于“纯美之庭”的见闻报告(经过适当脱敏处理)一经公布,立刻在主世界的艺术界、哲学界乃至普通民众中引发了轩然大波。尤其是那滴“浑浊的眼泪”与辉煌艺术殿堂的对比,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广场中央的全息辩论台上,两派观点正针锋相对。
正方代表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古典美学大师,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中虚拟折扇开合间都带着韵律:“荒谬!艺术之根本在于提炼、升华、创造高于生活的‘美’!‘纯美之庭’将美学贯彻到极致,正是艺术家的终极理想乡!那滴眼泪?那不过是未经过提炼的原始情绪分泌物,是素材,是泥土!怎能与精心雕琢的殿堂相提并论?《文心雕龙》有云:‘形在江海之上,心存魏阙之下。’ 艺术之心,本就该追求那高远的庙堂之美!”
反方代表则是一位穿着涂鸦T恤、头发染成彩虹色的年轻先锋艺术家,她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电子喷漆罐:“老古董!你那是把活人做成标本的美!真正的美是活生生的、有毛孔、会流汗、会哭也会笑的!那滴眼泪怎么了?它不完美,不精致,但它真啊!它里面有一个活人被压抑的全部真实!我看它比你们那些挂在墙上、冷冰冰的‘完美作品’美一万倍!《庄子》还说‘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呢!最朴素最真实的东西,才是最美的!”
台下观众分成两派,吵得沸反盈天。
“支持大师!艺术就是要有门槛,要追求完美!”
“支持彩虹头!生活本身就是艺术,美就在不完美里!”
“没有规范的创作那是胡闹!”
“没有真情实感的规范那是僵尸!”
“你们这是反智!”
“你们这是麻木!”
辩论甚至从艺术蔓延到社会层面。有人开始反思:我们拒绝了“涅盘矩阵”的完美进化,是否也下意识地在抗拒某种“过度美学化”的生活?我们追求的“保留不完美”,其边界在哪里?难道要退回到原始粗糙的状态吗?
各大媒体开设专栏,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美的暴政?平行世界启示录》
《眼泪 vs 殿堂:我们究竟需要怎样的艺术?》
《警惕!温柔的美学囚笼正在靠近?》
就连街头巷尾的大爷大妈,买菜时都能唠上两句:“听说了吗?那边有个世界,人活得跟画儿似的,连放屁都得带韵律!”“那有啥好?要我说,还是咱这儿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自在!”
这股风潮自然也刮进了艾伦家。
凌天看着新闻里那些唾沫横飞的辩论,挖了挖耳朵:“至于吗?不就是个特讲究的平行世界嘛。要我说,美不美的,自己乐意就行。你看凌·天火那小子,在那么个变态地方,不照样该疯疯,该画画?”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清寒。她若有所思:“天火在那种极端环境下的创作,反而有一种……打破规范的冲击力。他的作品材料是废弃机械、果冻甚至垃圾,形式狂放不羁,内容直指被压抑的真实。这或许说明,即使在最严密的‘美’的体系里,‘真’的力量也会找到缝隙迸发出来。”
小桃捧着她那本越来越厚的“意识编织日记”,小声说:“我觉得……美和真不是对立的。就像妈妈织的围巾,有漏针,有焦边,但因为它包含了妈妈的心意和我们的记忆,所以它既是‘真’的,也是‘美’的。纯美之庭缺少的,可能就是这种……‘心意’的重量。”
艾伦点头:“《论语》里,孔子说韶乐‘尽美矣,又尽善也’,说武乐‘尽美矣,未尽善也’。美和善(可以引申为真、善)俱备才是最高境界。纯美之庭,或许‘尽美’,但在‘尽善’——尤其是对个体真实存在的尊重与包容上,有所欠缺。”
月光一直在安静地处理数据,此时忽然开口:“我分析了从纯美之庭表层网络获取的公开技术框架信息。发现他们实现‘万物美学化’和‘情感过滤转化’的核心技术,与逆熵者的‘信息编织术’、归零者维护现实稳定的‘场调节原理’,有17.3%的结构相似性。更确切地说,像是这两种高阶技术的……简化、特化、且极端偏向‘形式优化’的应用版本。”
“简化特化版?”凌天凑过来,“什么意思?难道那个世界的技术是捡了归零者、逆熵者他们掉的渣儿?”
“可能性存在。”月光调出对比图谱,“逆熵者编织信息,旨在理解、保存、传承文明本质,形式服务于内容。归零者调节现实场,旨在维持存在基础稳定,形式是中性的工具。而纯美之庭的技术,似乎将‘形式美感’本身提升到了至高目的,内容与稳定性皆为此服务。这是一种技术路径的极端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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