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十七分,SUV驶入柳氏大厦地下车库。
甘映欣扶着游古辛刚下车,柳紫妤已经从专用电梯里快步走出,身后跟着两名提着医疗箱的医护人员。
“先处理脚伤。”
她不由分说地命令,同时看向甘映欣:“你的液氦罐方案必须提前,运输车六点出发,只剩四十三分钟。”
游古辛被搀扶着坐进轮椅,却抬手制止了医护人员:“先给我看雷达站的数据。”
廖姿祺的声音,从众人耳机里同时响起:“数据正在解密……好了,传输完成。”
柳紫妤的平板电脑上瞬间刷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最上方是一行醒目的倒计时:
“巴别塔-09”预计启动时间:17小时43分22秒。
“明天晚上十一点整。”
金萌怡倒吸一口凉气:“比我们预想的还早。”
“等等,数据流里有异常。”
廖姿祺快速操作:“他们在预设的参数之外,还有三组备用频率。如果主频率被干扰,系统会在0.5秒内切换备用……这意味着远程干扰必须同时覆盖四个频率才能生效。”
游古辛盯着数据,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们早就料到会被干扰。这四个频率的相位差经过精密计算,任何一个单独干扰都会触发系统的自适应调整,反而让共振器更加稳定。”
“那怎么办?”甘映欣问。
游古辛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混沌之章》的内容在意识中翻涌,那些关于秩序场、能量共振、维度干涉的艰深理论此刻被极度压缩、重构。
“逆向思维。”
他突然睁开眼睛:“我们不干扰,我们……同步。”
“同步?”
“让我们的信号与共振器的四个频率完全同步,但不是对抗,而是‘引导’。”
游古辛在平板上快速画出波形图:“想象一下,共振器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引擎,我们要做的不是让它熄火,而是在它的曲轴上再加一个飞轮,同样的转速,但方向略微偏移。”
廖姿祺理解了:“这样它实际输出的共振方向就会偏离预设目标?但难度太大了,四个频率要同时同步,精度要求达到纳秒级,而且……”
“而且需要至少三个能量源在不同位置同时发射,形成干涉场。”
游古辛接过话:“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要把设备建在地下五十米,除了屏蔽外界干扰,更重要的是防止多源干涉。”
他调出临江市地图,在上面标记出三个点:“雷达站是一个发射点。第二个……在这里。”
标记落在锦绣华府壹号别墅。
“蜂巢系统的一百八十七个节点,如果全部调谐到同一频率,可以作为一个分布式发射阵列。”
游古辛语速飞快:“第三个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东郊园区旁边的一座小山丘上:
“这里,距离园区直线距离三公里,地势略高。如果我们能在这里架设临时发射器,就能形成三角干涉场。”
“但那是‘公司’的控制区域。”
甘映欣皱眉:“园区周边五公里都是禁区,有巡逻队和监控。”
“所以需要有人把它送进去。”
游古辛看向甘映欣:“液氦罐的改造方案要调整,不是藏一个人,而是藏一套小型发射装置。你进去后,首要任务不是破坏能源核心,而是把发射器带到这个位置,启动它。”
甘映欣快速心算:“发射器有多大?液氦罐内部空间有限,除了我和氧气设备,最多还能放一个鞋盒大小的东西。”
“够用了。”廖姿祺说:“我可以用军用级的微型电路板,整合电池、信号发生器和天线,体积可以压缩到手机大小。但功率……”
“功率不是问题。”游古辛说:“我们的发射器不提供能量,只是‘引导’共振器本身的能量。就像用一根小棍子撬动大石头,关键在于找准支点。”
他转向柳紫妤:“柳总,研讨会那边……”
“已经安排好了。”
柳紫妤展示一份议程表:“上午九点开始,我会在开场演讲中‘意外’展示部分‘城市蜂巢’技术的原理图。根据我们截获的通讯,‘公司’在研讨会现场安插了至少五个眼线,他们会第一时间把情报传回去。”
“这会让他们分心。”
金萌怡补充:“而且我通过欧洲的渠道放出了消息,说柳氏集团可能在研讨会上公布《混沌之章》的部分译文。‘公司’高层现在应该焦头烂额,既要盯着东郊的启动,又要防止我们公开更多秘密。”
“很好。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大的烟雾弹……更大的烟雾弹,就是让‘公司’以为我们要放弃别墅。”
游古辛点头,突然转动轮椅,看向柳紫妤:“立刻对外放出消息,说我重伤昏迷,你带着核心团队转移到柳氏大厦地下掩体,用明码发,让‘公司’的眼线第一时间截获。”
柳紫妤眼神一凛:“你是想引他们来偷袭别墅?可蜂巢系统虽然强大,但‘公司’要是动用重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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