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不是体表的寒意,而是骨髓深处渗出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阴寒。每一次呼吸,吸进肺里的都像是掺杂了冰碴的铁锈味空气,刮得喉咙生疼。秦渊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近乎半透明的灰白色,像是陈年的墓石,又像蒙了一层薄霜的冷铁。皮肤下,暗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蜿蜒,随着他体内那微弱冥煞灵力的运转,时明时暗,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指甲变得乌黑、尖锐,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握拳时,能感觉到一种陌生的、非人的坚硬与力量感,但同时也失去了血肉之躯应有的柔软和温度。他尝试弯曲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如同朽木摩擦般的“咔哒”声。
这就是……冥煞之躯?他漠然地想。情感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惊骇、恐惧、乃至对自身异变的厌恶,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理智在清晰运转:异化度百分之四十五,生命流逝减缓,可在此地短暂生存。代价是,正逐渐变得不再像“人”。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身边一块凸起的暗红色岩石。没有用力,岩石表面便留下一道清晰的、深达寸许的划痕,边缘光滑如镜。力量增强了,对冥煞环境的适应力也增强了,但代价呢?他感受了一下丹田,那枚混沌金丹此刻颜色变得更加深沉,灰黑中掺杂着暗金纹路,旋转缓慢而稳定,吞吐着周围稀薄却精纯的冥煞之气。效率很低,但确实在补充着他近乎枯竭的灵力,延缓着生命本源的流失。十八个时辰……不,刚才的调息和灵力恢复,似乎又争取到了一点点时间,大概……十九个时辰?
“秦渊……你、你真的没事吗?”柳依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哽咽。她不敢靠得太近,眼前的秦渊气息冰冷死寂,皮肤上那些诡异的纹路让她心底发毛,那双几乎纯黑的眸子看过来时,不再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心季的、审视物品般的漠然。这真的是那个屡次绝境中挣扎求生、眼中始终燃着不屈火焰的秦渊吗?
夜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上前半步,隐隐将柳依依挡在身后些许。她灰蒙蒙的眸子死死锁定秦渊,周身寂灭之气蓄而不发,如同绷紧的弓弦。她在评估,评估此刻的秦渊,是同伴,还是……某种需要警惕的、披着人皮的异物。秦渊身上散发出的、与这葬渊之地同源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威胁。
秦渊缓缓转过身。动作有些许僵硬,仿佛这具新生的、半冥煞化的身体还不完全听使唤。他看向柳依依那双通红的、盛满恐惧和担忧的眼睛,又掠过夜枭紧绷的、写满戒备的脸。心底似乎有一丝极微弱的波动,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但很快就被那层冰冷漠然的情感隔膜抚平。他理解她们的恐惧,但无法产生共鸣。就像看着两只受惊的兔子,在猎人面前瑟瑟发抖——他理解兔子的恐惧,但猎人的思维是猎杀,而非共情。
“无妨。”他开口,声音嘶哑平板,缺乏起伏,“暂时……稳定了。此地冥煞……对我侵蚀减弱。”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有效率的语言,拇指习惯性地用力掐了掐食指指节,这个以前紧张或思考时的小动作,此刻做出来却显得有些僵硬迟滞,“那墙……节点。有处……薄弱。可能是……出路。”
“出路?”柳依依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淹没,“可、可是那墙……那气息太可怕了!刚才你碰到它……”她想起秦渊刚才那凄厉的惨状和恐怖的变化,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化作更深的恐惧。
“别无选择。”秦渊的陈述冰冷而直接,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留,等死。闯,或可生。”他抬起异化的右臂,指向漆黑墙壁上那处纹路异常复杂、空间波动也最为明显的交汇点。暗金色的指尖在昏暗的红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我需要时间……恢复一些力量。你们……也调息。穿越节点……需合力。”
夜枭的目光顺着秦渊的手指,落在那处光纹流转的节点上。她也能隐约感觉到那里空间的不稳定,像平静水面上一个即将破裂的气泡。危险,极度危险。但秦渊说得对,留在这里,最终也是被冥煞之气侵蚀殆尽,或者被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险吞噬。
“……多久?”夜枭问,声音干涩。
“半个时辰。”秦渊估算了一下体内灵力恢复的速度,以及强行冲击节点可能需要的力量。他不再多言,径直盘膝坐下——动作依旧有些僵硬,像是关节生了锈的人偶。他闭上那双漆黑得令人不安的眼睛,开始全力运转那残缺的《冥煞纳气法》。周围浓郁的、令人作呕的冥煞死气,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开始缓缓向他汇聚,透过灰白色的皮肤,渗入那些暗金纹路,再流入干涸的经脉,最终汇入丹田那枚颜色越发深沉的金丹。这个过程很慢,吸收效率也低得可怜,但对此刻的他而言,每一丝恢复的灵力都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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