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空间,死寂无声。那宏大冰冷的审判之音彻底消散后,留下的唯有虚无般的空旷,以及那悬浮在眼前、散发着微弱却迥异波动的三样“馈赠”。
暗金色的骨灰,静静悬浮,像是一小撮被时光遗忘的、来自恒星内核的尘埃,每一粒都闪烁着内敛的、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与伟力的微光,缓慢地自旋,带起几乎看不见的澹澹光晕。它不耀眼,却沉重,仿佛托着整个星辰陨落的重力。
漆黑的种子,非金非玉,表面无数细密的孔窍规律地舒张、收缩,像是在呼吸,又像是一只沉睡的、布满复眼的远古虫卵。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光线微微扭曲,仿佛连空间都被它吞吸进去一丝。触手可及,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通往未知深渊的悸动。
暗青色的石片,巴掌大小,边缘犬牙交错,像是从某个庞然巨物上暴力撕扯下来的碎片。表面那些扭曲的符文并非凋刻上去的,更像是天然生成,透着一种跨越了万古的、冰冷的苍凉。凝视久了,耳边似乎能听到遥远的、无数生灵在轮回中沉浮挣扎的、模糊的悲鸣与叹息。
三样东西,静静地悬在那里,没有任何防护,却散发着无形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质”与“重”。它们不是宝物,更像是三个潘多拉魔盒,每一个都标注着价码,每一个都通往未知的深渊。
秦渊站在三步之外,没有立刻上前。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带着腐朽尘埃味道的空气涌入肺叶,刺痛感依旧,但胸腔里那冰封的心湖,却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湖面之下,是刚刚被“冥心问魄”洗礼过的、更加冰冷坚硬的意志基石。情感被剥离了大半,但理智与求存的执念,被淬炼得如同万载玄冰。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罗列着选项与代价,像是一个冷酷的商人,在展示着三件足以让人倾家荡产、甚至出卖灵魂的禁忌商品。
骨灰,能续命,哪怕杯水车薪,却能缓解最迫切的寿元危机,是看得见的、立竿见影的“好处”。代价是加速冥化,加深与那诡异戒指的绑定。这是在饮鸩止渴,用未来可能的、更悲惨的“非人”结局,换取眼下短暂的喘息。很公平,也很残酷。
道种,未知,高风险,高回报。可能一步登天,得到冥帝传承,也可能瞬间万劫不复,激活什么恐怖存在或者直接爆体而亡。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自己的命,甚至可能不只是命。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在绝境中,搏那最渺茫、但也可能是最大的一线生机。但成功率?系统用“未知”二字概括,本身就是最大的警告。
碎片,知识,可能是真相的碎片,可能是力量的钥匙,也可能只是无法解读的天书。参悟需要资质、机缘,还有神魂受损的风险。这像是一个长期的、稳健的……投资?不,在这随时可能死去的绝境,谈何长期?它无法解决燃眉之急,却可能指向最终的答案。是留给未来的火种,还是无用的累赘?
秦渊的目光在三者之间缓缓移动。他的拇指无意识地、用力地掐着食指的第二个指节,灰白色的皮肤被掐得凹陷下去,留下苍白的印子,这是思考时近乎本能的动作,哪怕此刻触感已有些麻木。
选骨灰?最稳妥,也最绝望。意味着他接受了加速滑向“非人”的命运,接受了与戒指更深层次的绑定,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一条越来越窄、越来越黑暗的邪路上。“饮鸩止渴,渴虽暂解,毒入肺腑,其毙更速。”脑海中闪过不知何时看过的残句,冰冷地映照着可能的未来。
选道种?最疯狂,也最符合他骨子里的赌性。从矿奴绝境中靠系统杀人续命开始,他哪一步不是在赌?赌系统能救命,赌绝地有生机,赌那残斧战意不会撑爆自己……每一次,都赌赢了,或者说,勉强没输掉底裤。但这一次,赌注太大,牌面太黑。成功率“未知”,意味着可能无限接近于零。一旦失败,可能就是神魂俱灭,连成为冢灵的机会都没有。
选碎片?最……理智?或许吧。留下火种,期待未来。可他的“未来”,还剩多少?十二个时辰?十一个?在生命沙漏飞速流逝的当下,去投资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时间,在死寂中无声流淌,每一息都像一把钝刀子,在削磨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元。皮肤下的暗金纹路微微发烫,与那暗金色骨灰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鸣。指尖的黑色戒指传来清晰的、指向黑色种子的渴望悸动,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找到“同类”或“归宿”般的颤栗。而那暗青色石片,则散发着一种冰冷的、理性的吸引力,仿佛在无声诉说:我才是揭开一切谜底的钥匙。
三种不同的牵引,三种不同的未来,三种不同的……深渊。
秦渊缓缓闭上了眼睛。不是逃避,而是将一切外界的干扰剥离。情感淡漠,反而让他的思维如同浸在冰水中的刀锋,更加清晰、冷酷。他“看”向自己的内心,那片被血色、罪孽、冰冷和执念填满的荒原。求生的欲望如同荒原上永不熄灭的野火,复仇的念头是深埋在灰尽下的炽热岩浆,对力量的渴求是呼啸不止的寒风,而对“真相”的探寻,则像荒原尽头一抹微弱的、却始终不曾消失的星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的系统太邪门:开局从矿奴开始请大家收藏:(m.zjsw.org)我的系统太邪门:开局从矿奴开始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