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的空气,在“诡目”那短暂一瞥后,仿佛凝固成了某种粘稠、冰冷、带着无形重量的胶质。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被无限放大,每一次跳跃都像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侯三瘫在地上,裤裆湿透,眼神空洞,嘴唇无声地开合,反复念叨着“完了”“看到了”之类的破碎字眼,精神已然濒临崩溃。门口的赵虎和两名金煞门外门弟子勉强从地上爬起,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握刀的手抖得厉害,看向地上那枚不再发光、却多了一道焦黑裂痕的墨绿牌子的眼神,充满了惊惧,仿佛那不是一块牌子,而是一条盘踞的、随时可能再次睁眼噬人的毒蛇。
秦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冰冷、粘腻、充满恶意的“注视感”烙印在灵魂上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像一块融化的冰,顺着嵴椎缓缓滑下,带来一种生理性的不适和深层次的警兆。被标记了。这个念头清晰而冰冷。虽然不知道这“诡目”的标记具体意味着什么,是追踪?是侵蚀的前奏?还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关注”?但毫无疑问,麻烦来了,而且可能比预想的更快、更诡异。
他低头,看向自己刚才捏过墨绿牌子的手指。指尖皮肤没有任何异样,寂灭灵力自发流转,将那残留的、若有若无的阴冷窥视感寸寸碾碎、吞噬。怀中的道种,在经历最初的剧烈警告脉动后,此刻也恢复了平稳,但传递出的冰冷感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凶兽般的躁动和……隐约的兴奋?仿佛遇到了某种“同类”的挑衅,激起了它沉寂的本能。
柳依依来到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绷:“那种感觉……很邪。像是活物,又像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恶意窥探。我的指骨印记刚才在发烫,在抗拒。”她轻轻碰了碰自己右手腕的位置,那里是“青木回天指”传承印记所在。
秦渊微微点头。柳依依的木灵传承偏向生机与净化,对这类充满恶意、死寂、扭曲的力量感应敏感且排斥,是正常的。“先离开这里。”他嘶哑道,目光扫过瘫软的侯三,以及惊魂未定的赵虎等人。
这间临时牢房已经不再安全。“诡目”的视线穿透了它,谁也不知道是否留下了什么“后门”,或者那墨绿牌子本身是否还会引来别的麻烦。
“把这里的东西,”秦渊指了指地上包括墨绿牌子在内的所有从侯三身上搜出的物品,“全部用封灵盒收好,贴上隔绝符篆,送到我临时住处。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触碰。”他看向赵虎,“这个人,”又指向侯三,“单独关押,严加看守。给他喂一颗安神丹,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疯了,我还有用。”
“是……是!黄执事!”赵虎连忙应下,声音还有些发颤,但秦渊平静的语气和明确的指令,让他找到了主心骨,强行镇定下来,指挥两名弟子开始收拾。
秦渊不再停留,转身推开沉重的木门,带着柳依依,走入外面湿冷、但至少空气相对流通的夜色中。
营地里的混乱和压抑感,并未因为子夜的过去而消散,反而因为之前疤脸汉子的袭击和那声尖叫,以及随后从石屋方向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短暂死寂,而变得更加浓厚。被集中在空地上的散修和苦力们,蜷缩在寒风中,眼神空洞或惶恐。守卫的弟子们则神经紧绷,不断扫视着人群和黑暗的沼泽边缘,仿佛那浓稠的黑暗中随时会扑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秦渊和柳依依没有理会这些,径直回到了分配给他们的、位于营地西侧边缘、相对独立的一处简陋石屋。这里是原本一个小头目的居所,比丙字区的窝棚强得多,但也仅能遮风挡雨,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木桌,两把椅子。
关上门,激活了柳依依提前布置在屋内的、简单的隔音和预警禁制,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和窥探。石屋内只剩下两人,以及一盏放置在桌上的、散发着稳定柔和白光的萤石灯。
“刚才那东西……”柳依依摘下斗笠,露出微微发白的俏脸,眉头紧蹙,“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不像是纯粹的邪祟或魔物,更像是一种……被固化的、带有强烈指向性的恶念,或者说,是某种‘规则’的扭曲具现。我的传承记忆里,似乎有类似气息的零星记载,但很模糊,只提到‘不可名状之眼’、‘规则之蚀’之类的只言片语,似乎是上古某种禁忌存在的标志或延伸。”
“守墓人侯三说,那是‘诡目’,是‘它们’的标志。”秦渊在石床上盘膝坐下,感受着怀中道种传递出的、那丝不同寻常的躁动。“‘它们’沉睡在‘门’后,或者依附在‘门’上。金煞门,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势力,想打开那扇‘门’,或者稳定通道,把‘它们’的力量引导出来。明晚子时,仪式开始,那位‘大人物’降临。丙字区的所有人,还有营地里的伤员、被污染者,都是祭品。”
他言简意赅地将从侯三那里得到的关键信息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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