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石昊、叶清雪、洛璃、苏小蛮、影七,早已蓄势待发。
“你的对手是我们!”石昊狂吼,战神之躯金光暴涨,如同一尊不灭的战神,横戟拦在前方,戟芒撕裂混沌。
叶清雪人剑合一,剑光如星河垂落,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直刺银白身影核心。
洛璃素手轻扬,月华化作囚笼,从四面八方笼罩而下,带着净化与禁锢的力量。
苏小蛮咬破指尖,以血为引,瞬间布下数重连环大阵,困锁虚空,削弱其力。
影七的身影融入四周因起源之心光芒而开始活跃的混沌阴影,如同最致命的毒刺,伺机给予致命一击。
他们或许无法真正伤害到“它”的本质,但足以拖延,足以干扰,为凌云争取那最关键的时间!
凌云对身后的战斗置若罔闻,他的全部心神,都已与那破封而出的起源之心连接在一起。温暖、浩瀚、古老、亲切……仿佛游子归家,仿佛赤子投入母亲的怀抱。无穷无尽的信息、感悟、权柄,顺着这连接,涌入他的灵魂,融入他的鸿蒙之心。
他看到了鸿蒙初开,混沌分化,九界形成……
他看到了纪元更迭,文明兴衰,众生轮回……
他看到了“它”如何从旧纪元天道的恐惧中诞生,如何吞噬新纪元的可能,如何建立冰冷的秩序,如何清除一个又一个“变数”……
他也看到了希望如何一次次在绝境中诞生,薪火如何一次次在灰烬中重燃……
这一刻,他明白了所有。也就在这一刻,他真正获得了这方“起源之地”,或者说,这方“混沌纪元”的部分权柄。
他缓缓转身,看向那在伙伴们围攻下、气息不断衰弱、身形逐渐虚幻的银白身影。此刻,在凌云眼中,“它”不再是不可战胜的规则化身,而是一团扭曲的、由恐惧、惰性和对“失去”的偏执凝聚而成的可怜意志。
“恐惧改变,所以扼杀可能。贪图永恒,所以制造坟墓。”凌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最终的宣判,“你的秩序,该休息了。”
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如同拂去灰尘般,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效果。但随着他这一挥,那银白身影发出一声充满了不甘、恐惧、最终化作虚无的尖啸,整个身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寸寸消散,化为了最精纯的、无意识的混沌能量,回归了这片天地。
与此同时,那些遍布混沌核心区域、甚至延伸向九界各处的、冰冷死寂的秩序规则,也如同阳光下的薄雾,迅速消散、瓦解。一种全新的、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更加包容的“秩序”——或者更准确说,是允许“变化”和“可能”存在的全新“规则框架”,开始以凌云和起源之心为中心,缓缓向整个混沌,向九界,弥漫开来。
战斗,结束了。
石昊拄着战戟,大口喘着气,身上伤痕累累,却咧着嘴大笑。叶清雪收剑而立,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笑意。苏小蛮瘫坐在地,小脸苍白,却眼睛亮晶晶的。影七从阴影中浮现,微微喘息。洛璃来到凌云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冰凉的手指有些颤抖。
赢了。
他们真的赢了。战胜了那看似不可战胜的、统治了这方天地不知多少岁月的冰冷秩序。
凌云握住洛璃的手,对她,也对所有伙伴,露出一丝温暖而疲惫的笑容。然后,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已经彻底摆脱锁链、光芒柔和而恒久地跳动着的起源之心。
在起源之心的核心,在那温暖的光芒深处,他“看”到了一缕微弱却无比熟悉的、让他灵魂悸动的……残魂波动。
那是……母亲的神魂!虽然极度微弱,仿佛风中之烛,但确实存在,被起源之心的力量小心地温养、保护着!
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
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向起源之心伸出手,用最轻柔的、仿佛怕惊扰梦境的声音,呼唤道:
“母亲……我来了。我……接您回家。”
起源之心柔和的光芒微微荡漾,仿佛在回应。一缕极其微弱、却凝聚着云瑶光最后思念与祝福的残魂光影,缓缓从光芒中心飘出,如同归巢的雏鸟,轻轻落入凌云的掌心,融入他胸口的鸿蒙之心。
温暖,无与伦比的温暖,瞬间包裹了凌云的灵魂。那不仅是母亲的温暖,更是新生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整个纪元的温暖。
他抬起头,望向这片开始焕发生机的混沌,望向那通过起源之心隐约感应到的、正在发生微妙积极变化的九界,望向身边生死与共的伙伴和挚爱。
新的纪元,真的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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