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芙妮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看着伊丽莎白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精致的脸,一个荒诞的、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所有的困惑。
舆论。
伊丽莎白要做的,不仅仅是抓住那只老鼠。
她要做的,是在抓住那只老鼠之前,就为小天狼星,铺好一条由同情、愤怒和期待铺就的、通往无罪释放的……康庄大道!
她不是在寻求正义。
她是在……创造正义。
“可……可谁会发表这种故事?”小天狼星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预言家日报》?他们巴不得我死在阿兹卡班!”
“当然不是他们。”伊丽莎白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冰冷,也更加嘲弄,“我们有自己的……发声筒。”
她抬起头,看向达芙妮,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狡黠、分享秘密般的笑意。
“那个故事,会以一种你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所有巫师的面前。”伊丽莎白的声音,带着一丝运筹帷幄、令人心悸的自信,“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个关于‘掠夺者’的故事里,为你们的友谊而感动,为彼得的背叛而愤怒,为你的遭遇而扼腕叹息时……”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了小天狼星的身上。
“我们再把那只会说话、缺了一根脚趾的老鼠,扔到魔法部长福吉的办公桌上。”
“到那个时候,你觉得,整个巫师界,会选择相信什么?”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小天狼星·布莱克,呆呆地坐在地毯上,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于呆滞、被彻底震撼了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复仇,就是冲进格兰芬多塔楼,抓住彼得,当着哈利和邓布利多的面,让他显出原形。
简单,直接,充满了格兰芬多的风格。
可他从未想过事情,还可以这么做。
这已经不是复仇了。
这是一场针对魔法部的精心策划。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种……近乎于敬畏的、狂热的火焰。
而达芙妮,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看着那个正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一切的伊丽莎白,看着她那副平静得仿佛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的、从容的姿态,她那颗总是充满了逻辑和算计的大脑,第一次,感到了词穷。
她终于明白了。
伊丽莎白·莉莉丝,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需要人照顾的黑色植物。
她是一株……伪装成植物的、剧毒的、会用最美丽的姿态,将所有猎物都拖入自己根系所覆盖的、黑暗领域的……食人花。
而自己,就是那个离得最近的、被花香蛊惑的、愚蠢的猎物。
“好了,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很明确了。”伊丽莎白拍了拍手,像一个完成了工作汇报的、干练的经理人,“现在,是第二个,也是最棘手的问题。”
她指了指还坐在地毯上发呆的小天狼星。
“在他恢复清白之前,我们该把他……藏在哪儿?”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将所有人都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是啊。
一个大活人。
一个全英国都在通缉的逃犯。
他们总不能,真的把他一直藏在斯莱特林的女生寝室里吧?
“尖叫棚屋不行,”达芙妮立刻否定道,她的思维,已经开始跟上伊丽莎白的节奏,“斯内普今天早上已经起了疑心,他一定会去那里检查。”
伊丽莎白走到窗边,那双黑色的眼睛,穿过湖底那片幽绿的、扭曲的光影,望向了城堡的某个方向。
“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不会去怀疑的地方。”
“一个……灯下黑的、完美的藏身之所。”
达芙妮和小天狼星,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那个方向,脸上,写满了困惑。
伊丽莎白缓缓地,转过头,看着他们两个,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色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恶作剧般的、璀璨的光芒。
“你们说……”
“如果我们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莱姆斯·卢平先生,愿意在他的办公室里,收留一条无家可归的、可怜的、名叫‘大脚板’的流浪狗……”
“邓布利多校长,会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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